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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虎符对月·北境兵疑(第1页)

冰冷的青铜紧贴着掌心,沉甸甸的,压得沈知微几乎喘不过气。虎符盘踞的猛兽纹路,透过陈禹尚未干涸的温热血液,清晰地烙印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带来一种近乎灼烧的错觉。她死死攥着这半枚象征着滔天兵权与无尽血债的物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萧执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她紧握的拳头上,又缓缓上移,最终攫住她苍白失血、沾满血污与雨水的脸。当铺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摇曳的油灯光影在他冷硬如石刻的面容上跳动,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带走。”

冰冷的两个字,毫无温度,如同判决。

他身后如影子般浮现两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沉凝如渊的潜麟卫,动作迅捷无声,一人弯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却危险的物品,小心地避开她小腿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另一人则迅速检查了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陈禹,确认他尚存一息,也利落地扛起。

沈知微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再看萧执一眼。她闭上眼,任由冰冷的雨水和刺骨的寒意透过湿透的单薄衣衫侵蚀全身,小腿的伤口在移动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所有的感知都仿佛被掌心那半枚虎符吸走了。虎符的棱角硌得她生疼,那冰冷的触感和陈禹温热血迹的粘腻感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沈巍,她的父亲,那个被钉在叛国耻辱柱上的“奸臣”,竟曾手握北境半壁兵权?那赵珩构陷沈家通敌叛国的罪名…是何等的讽刺与恶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混杂着被至亲隐瞒的冰冷刺痛和对真相更深的恐惧。

镇北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驱散了雨夜的黑暗,却驱不散那无形的沉重压力。炉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沈知微被安置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太师椅中,身上裹了一件干燥却陌生的玄色披风。府医早已候在一旁,动作麻利地剪开她小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露出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清洗、上药、包扎…剧痛一波波袭来,冷汗浸湿了她的鬓角,但她始终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目光死死盯着被搁在书案上、那半枚被擦拭去大部分血污、在烛光下泛着幽冷青铜光泽的虎符。

萧执负手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将他笼罩在一片威严的阴影里。他并未看沈知微,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审视猎物,一寸寸扫过那半枚虎符的每一个细节——盘踞猛虎的狰狞姿态,铭刻其上的古老篆文,以及边缘那断口处参差而独特的榫卯结构。

“是北境军的虎符。”

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内压抑的沉寂,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清晰而冰冷,“另一半,在兵部武库,形制为‘月’。此符为‘日’,主征伐调动之权。”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终于再次对上沈知微的视线,里面翻涌着复杂的审视、惊疑,以及一丝几乎被压下去的、更深沉的震动,“沈巍,曾为北境军副帅,持此‘日符’,掌北境三分之一的铁骑。此事…乃绝密。”

“绝密?”

沈知微的声音因疼痛和巨大的冲击而嘶哑颤抖,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光芒,仿佛被这个“绝密”二字狠狠刺伤,“连我这个沈家女儿…都不知道的绝密?!”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至亲彻底排除在外的冰冷疏离,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甚至盖过了伤口的剧痛。父亲…他究竟背负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她这个所谓的“女儿”,在他庞大的棋局里,究竟算是什么?

“所以…”

沈知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尖锐质问,目光死死钉在萧执脸上,“赵珩!他诬陷我父通敌叛国!可通的是哪门子的敌?!他杀的,是一个掌握着北境重兵、曾为他大胤戍边浴血的将军!他扣下的粮草,断送的援兵,害死的三万将士…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为了收回这半枚虎符?!”

她猛地指向书案上那冰冷的青铜物件,指尖因极致的愤怒和悲怆而剧烈颤抖,“他怕!他怕我父亲!怕这虎符背后代表的兵权!所以他要用最肮脏的罪名,把沈家彻底碾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书房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停,一轮惨白的冷月悄然爬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落进来,恰好映在书案那半枚青铜虎符之上,反射出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萧执沉默着。他没有反驳沈知微近乎嘶吼的控诉。月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沉凝如铁的肃杀。他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轻轻拈起了书案上那半枚虎符。

冰冷的青铜触感似乎让他指腹微微一顿。他走到窗边,将那半枚虎符举高,对准了窗外那轮冰冷的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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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穿透半枚虎符中央的孔洞,在书房的地面上投射出一个边缘清晰、却残缺不全的圆形光斑。光斑的边缘,隐约可见虎符上铭刻的细微纹路被放大投射出来——那并非纯粹的装饰,而是某种极其精密复杂、环环相扣的榫卯结构的一部分。断口处参差的轮廓在月光下纤毫毕现,仿佛一道无法弥合的狰狞伤疤。

沈知微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腿上的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月光下的投影攫住。

“缺口吻合。”

萧执冰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迷雾的锐利,“形制、纹路、断口…分毫不差。此符,确系北境‘日符’无疑。”

他放下手,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在书案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沈知微的心底深处。“沈知微,”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深渊中滚动,“告诉我,这枚本该随着沈巍人头落地而消失的虎符,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铁匠铺旧部手中?你又为何…拼了命也要去见他?”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红绡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汤药,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低眉顺眼,仿佛只是尽职地前来送药,但那双低垂的眼帘下,余光却如同淬毒的蛛丝,不动声色地缠绕在书案上那半枚虎符和沈知微苍白失血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冰冷的妒意。

沈知微迎上萧执那洞穿一切的目光,掌心紧握,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让她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她看到了红绡那充满敌意的窥探,更看清了萧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利用——他需要这枚虎符背后的秘密,正如他需要她这个“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气,目光越过红绡,直直看向阴影中的萧执,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苍白而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房内凝滞的空气,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因为将军口中的‘真相’,和我所知的‘真相’…恐怕隔着尸山血海!”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轮被虎符缺口切割的冰冷残月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千钧重压:

“将军,你怕吗?怕这虎符照出的…不只是赵珩的罪,还有…你父亲定北王萧远山的…死因之谜?”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夜空!

萧执周身那原本就凛冽如严冬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一股狂暴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烛火被这无形的气势压得猛地一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书案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红绡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滚烫的汤药泼洒出来,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褐色的污迹,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她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萧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沈知微被这股恐怖的杀意正面冲击,胸口如遭重锤,闷痛得几乎窒息,小腿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抬起眼,迎向萧执那双此刻已变得赤红、燃烧着狂暴怒焰与惊涛骇浪的眼眸!

那里面,有被戳中逆鳞的暴怒,有被触及最深禁忌的狂澜,更有一种…被强行撕开尘封血痂的、无法言说的剧痛!

月光惨白,虎符幽冷,无声地躺在书案上,缺口狰狞。空气凝固如铁,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真相的利刃,已然出鞘。而握刀的手,此刻正因那预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的反噬,而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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