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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暗潮汹涌,桓王疑云(第1页)

湖州府的春日,比临溪镇更多了几分湿漉漉的闷热。新居的院子里,几株晚开的桃花在微雨中显得蔫蔫的,失了精神。沈知微抱着承业站在廊下,望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棉絮。

贺延庭带回的消息,像一根细针,扎破了这些日子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

“桓王,李桓。”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京城权贵中颇负盛名的年轻王爷——先帝幼子,今上的皇叔,却因年纪相仿而与今上近乎一同长大,情分非同一般。他素来以风流雅致、不理朝政着称,怎会突然对远在江南的一家绸缎庄起了兴趣?

贺延庭脱下微湿的外袍,走到她身边,接过咿呀学语的承业,神色凝重:“确切无疑。墨羽的人发现,近半月来,有几拨人明里暗里打探锦绣阁的底细,手法颇为老道,起初以为是户部或皇城司的人,顺藤摸瓜,最后竟指向了桓王府。”

沈知微转身与他一同走进屋内,窗扉紧闭,隔绝了外间的雨声与窥探。“锦绣阁是母亲留给我的产业,明面上做的是丝绸生意,暗地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父亲当年埋下的一条暗线,用以传递消息、周转资金。此事极为隐秘,连沈家倒台都未曾牵连到它,桓王是如何得知?又为何偏偏在此时调查?”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疑虑与不安。沈家倒台,树倒猢狲散,大部分明暗产业皆被查抄,唯有几家如锦绣阁这般埋藏极深、表面清白且与沈府关联甚微的得以保全。这是她复起的重要资本,也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之一。

贺延庭将承业放在铺了软毯的榻上,任由小家伙笨拙地爬来爬去,他沉吟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桓王此人,表面醉心书画、流连风月,但能得今上如此信任,绝非等闲之辈。他此举,目的难测。是为财?锦绣阁虽有名气,但还不至于劳动亲王大驾。是为旧案?若真想揪住沈家余孽,大可光明正大派人查封,何必暗中调查?”

他看向沈知微,眼中是同样的困惑与警惕:“更让我不安的是,赤焱杀手出现在江南,桓王的人也到了江南。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只听得承业偶尔发出的“啊、哦”声和窗外绵密的雨声。空气仿佛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知微走到榻边,拿起一个布老虎逗弄着承业,看着儿子无忧无虑的笑容,心中那份因颠沛流离而生的疲惫与此刻涌起的巨大不安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锦绣阁不能暴露。”她抬眸看向贺延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母亲的心血,也是我们日后……重要的倚仗。延庭,我们必须知道桓王到底想做什么。”

贺延庭点了点头:“我已让墨羽的人加紧探查,同时通知锦绣阁的明面主事苏掌柜,近期务必更加谨慎,所有暗线活动暂时停止,只做正常生意。”他走到沈知微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心,湖州府不是临溪镇,我们也不是当初毫无根基的逃亡之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知微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前路只会更加艰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她便有勇气走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依旧平静。贺延庭每日去附近的私塾授课,沈知微则在家中照料承业,打理家务,偶尔在丫鬟婆子的陪伴下,去附近的绸缎庄或脂粉铺转转,举止与寻常人家的年轻夫人无异。

暗地里,关于桓王调查锦绣阁的消息,却一条条汇集而来。

三日后,贺延庭带回更详细的信息。

“查清楚了,起因是一匹‘流霞锦’。”晚膳后,承业已被乳母抱去睡下,内室烛火摇曳,贺延庭压低声音对沈知微道,“上月,宫中贵妃娘娘做寿,桓王寻遍江南欲觅珍品作贺礼,有人向他推荐了锦绣阁秘而不宣的‘流霞锦’。据说此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色泽变幻如天边流霞,织造技艺已近失传,唯锦绣阁的苏掌柜手下还有几位老织工能织造。”

沈知微蹙眉:“流霞锦……确是阁中压箱底的宝贝,因织造极其耗费工时,数年也难出一匹,母亲当年极爱此锦,曾言非知己不售。苏掌柜怎会轻易让其进入桓王视线?”

“问题就在于此。”贺延庭神色严峻,“推荐之人,是湖州通判赵元亮,此人……与京中某些势力往来密切。而桓王见到流霞锦样本后,极为赞赏,但却并未购买,反而开始详细询问锦绣阁的东家背景、货源渠道、历年往来客户,问得极为细致深入。苏掌柜依计行事,只推说东家是北地行商,常年在外,阁中事务皆由他打理,其余一概不知。”

沈知微的心慢慢沉下去。一匹锦缎引来了注意,但这注意显然已经超出了锦缎本身。“赵元亮……他背后是谁?桓王是真的只为寻宝,还是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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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明朗。但桓王并未罢休,他留在湖州的人,仍在暗中活动。”贺延庭看着沈知微,“更麻烦的是,我们安置在临溪镇附近的暗桩传来消息,发现有陌生面孔在打听我们离开前后的情况,形容样貌,不似赤焱的人,倒像是……官家的人。”

沈知微指尖一颤。桓王的人,竟然追查得如此之紧!从锦绣阁查到临溪镇,这绝不仅仅是为了一匹贡锦!

“我们在此处的身份,可能不安全了。”她声音干涩。

贺延庭握住她的手:“暂时还无妨,墨羽的准备很充分,这套身份文牒经得起查验。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知微,”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如果,如果桓王的目标真的是沈家旧事,或者……是你我,我们该如何?”

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忧虑,并非为了自身安危,而是为了她和承业。她反手握住他,指甲微微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若他真的揪住不放……”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便不再是躲藏能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知道他的真实目的,需要筹码,需要……主动出击。”

她不能永远活在恐惧和逃亡之中。为了承业,为了沈家的清白,也为了她和贺延庭的未来,她必须站出来,直面这些风雨。

“主动出击?”贺延庭微微挑眉。

“嗯。”沈知微点头,“既然他对锦绣阁感兴趣,那我们便送上门去。只是,不能以逃亡的沈知微的身份,而是以……锦绣阁真正东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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