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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让座,也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沈知微心弦紧绷,垂眸道:“不知王爷有何示下?”
李桓踱步至书案前,手指点了点那几页他们送来的纸张:“张子敬(张学士)的笔迹疑点,确有蹊跷。本王已命人暗中调取翰林院存档,进行比对。”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至于赤焱与二皇兄的关联……证据太弱。”
沈知微心头一紧,正欲开口,李桓却抬手制止了她。
“不过,”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贺延庭,“贺先生似乎忘了告知,墨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贺延庭瞳孔微缩,沈知微亦是心中一沉。他果然查到了墨羽!
贺延庭稳住心神,坦然道:“王爷明鉴。草民与内子逃亡途中,幸得一些江湖义士相助,方得保全。其中确有墨羽中人。此番调查,亦借助了他们的些许渠道。墨羽乃江湖组织,行事自有其规矩,与朝堂并无瓜葛,此番亦是出于道义相助。”
他将墨羽定位为“江湖义士”、“道义相助”,模糊了其真正的性质和组织性。
李桓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意味不明:“江湖义士?好一个江湖义士。”他没有深究,转而道,“张子敬之事,本王会查。但赤焱这条线,仅凭你们提供的这点东西,还不够。”
他走到沈知微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沈小姐,想要本王全力助你,你需要拿出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沈阁老当年,是否还留下了其他什么东西?或者,你本人,是否知道一些……连你自己都可能忽略了的重要信息?”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挖掘出所有深藏的秘密。
沈知微在他的逼视下,心脏狂跳。父亲是否还留下了什么?除了那些分散藏匿的产业账册和暗线名单,还有什么?她脑中飞速旋转,忽然,一个被尘封许久的记忆碎片闪过——父亲被带走前夜,曾将她唤至书房,神色异常凝重地对她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微儿,记住,若他日家中生变,去寻‘青萍之末’,真相或在其中。”
“青萍之末”?那是什么?是一本书?一个地方?还是一个人名?她当时年纪尚小,家中骤变后,这句话便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淹没,几乎遗忘。
此刻,在李桓的逼问下,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光,骤然清晰起来。
她该说出来吗?这可能是关键线索,但也可能将她引入更危险的境地。
沈知微抬眸,对上李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咬了咬唇,最终,选择了暂时隐瞒。时机未到,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心思难测的亲王身上。
“王爷,”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与茫然,“家父去得突然,民女当时年幼,所知实在有限。若他日想起什么,定第一时间禀报王爷。”
李桓凝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书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失望还是其他:“也罢。那就等你想起来再说。”他摆摆手,“夜深了,你们回去吧。张子敬那边若有消息,本王会通知你们。”
“是,民女(草民)告退。”
退出书房,被夜风一吹,沈知微才发觉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浸透。贺延庭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马车将他们送回宅院,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回到内室,关紧房门,沈知微才脱力般靠在贺延庭怀中,将父亲那句“青萍之末”的话,低声告诉了他。
“青萍之末?”贺延庭蹙眉深思,“此言定然大有深意。我会让石老他们暗中查探。此事,暂且不要对桓王提及。”
沈知微点头:“我明白。”她仰头看着贺延庭,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坚定,“延庭,我觉得我们像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贺延庭拥紧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坚定:“那就一步一步,走稳了。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夜色深沉,前路漫漫。那句突如其来的“青萍之末”,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新的涟漪,也带来了新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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