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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稚语暖心,漕政暗涌(第1页)

夏日的江南,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行辕的小花园里,榴花似火,荷香四溢。最令人欣喜的变化,莫过于予安。在江南温润气候的持续滋养下,他竟能由乳母或沈知微扶着,在铺了厚厚软毯的廊下,摇摇晃晃地走上几步了!

虽然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需要极大的努力,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紧紧攥着大人衣角的小手,和成功迈步后眼中迸发出的、如同星辰般闪亮的光彩,足以让所有担忧与辛劳都化为乌有。

“娘……走……走走……”他含糊地、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声音虽仍细弱,却充满了渴望。

沈知微蹲下身,张开双臂,鼓励地看着他:“安儿乖,慢慢来,到娘这里来。”

予安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又迈出一步,两步……最终扑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发出满足而欢快的咯咯笑声。这笑声,清脆悦耳,驱散了府中积压已久的阴霾。

连一向沉稳的贺延庭,归家时见到此情此景,冷峻的眉眼也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会将予安高高举起,听着儿子兴奋的尖叫,或是将承业叫到身边,考校他新学的诗文,享受这片刻的天伦之乐。

承业对这个日渐“活过来”的弟弟,更是爱护有加。他俨然成了予安的“小先生”,拿着父亲给他启蒙用的《三字经》图册,指着上面的图画,一本正经地教弟弟:“人之初,性本善……安儿你看,这是‘人’……”

予安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极喜欢哥哥陪伴,总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听”着,偶尔伸出小手去抓书页,或是学着哥哥的发音,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兄弟俩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暖。

“业儿真像个大哥哥了。”沈知微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贺延庭轻声道,眼中满是欣慰。

贺延庭揽住她的肩,低声道:“是啊,孩子们都在长大。”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这漕务……却愈发如陷泥沼了。”

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漕运改革的举步维艰。贺延庭借着前期“示弱”争取到的时间和空间,确实清除了一些积弊,也初步搭建起了海运试行的框架。但随着触及的利益越来越深,遇到的阻力也愈发隐秘和强大。

账目上的手脚做得更加精巧,几乎不留痕迹;地方官员的推诿扯皮更加艺术,让你抓不住把柄;甚至连一些原本看似中立的清流官员,也开始或明或暗地表达“不宜操之过急”的意见。更让贺延庭警惕的是,他察觉到有一股不属于地方、也不完全属于桓王的力量,似乎在暗中搅动风云,时而给他制造麻烦,时而又在某些关键处,为他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行为难以捉摸。

这日,贺延庭正在查阅一批刚从杭州漕运分司调来的旧年账册,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这些账册表面看来天衣无缝,各项收支平衡,损耗也在“合理”范围内。但他凭借在户部历练出的敏锐,总觉得其中有些数字的勾稽关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召来一名精于算学的老书吏,两人关在书房里,将账册重新拆分、组合,逐项核对。忙碌了大半日,就在贺延庭几乎要放弃时,那老书吏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其中几笔相隔数页、看似毫无关联的款项道:“大人,您看这几笔……若是将甲项多报的损耗,与丙项虚列的修缮费用,再与戊项那笔去向不明的‘杂支’串联起来……其数额,恰好能与三年前一批因‘风浪’沉没的漕船价值对上!”

贺延庭心中一震,接过账册仔细比对,果然如此!这是一套极其高明的做账手法,将一笔巨大的贪墨,拆分隐匿于数项看似合理的日常开销与意外损耗之中,若非有心人将数年账目贯通起来仔细推敲,绝难发现!

而这批沉没的漕船,当时上报的缘由是“突遇风浪”,最终不了了之。如今看来,恐怕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监守自盗!

“好手段!”贺延庭眼中寒光闪烁。他立刻下令,秘密调阅与这批沉船相关的所有档案,包括当时的天气记录、船员名单、保险理赔文书等等。

然而,就在他准备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时,当夜,存放这些关键账册和初步核查文书的书房外侧耳房,竟意外“走水”!虽然火势被及时扑灭,只烧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但贺延庭心中清楚,这绝非意外!是警告!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向!

他站在尚有焦糊味的耳房外,脸色阴沉如水。对手的反应如此迅捷狠辣,其能量远超他的预估。

“延庭,”沈知微闻讯赶来,见他无恙,才松了口气,担忧地问,“没事吧?”

贺延庭摇了摇头,将她带回内室,才低声道:“无妨,只是……我们怕是触碰到真正的核心了。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将账册的发现与今晚的“走水”事件简要说了一遍。

沈知微听得心惊肉跳:“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他们今日敢放火,明日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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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我。”贺延庭冷静地分析,“陛下钦差的身份,暂时还是护身符。但他们一定会用更隐蔽的方式阻挠。看来,之前的‘示弱’还不够,需要再给他们一些‘甜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明日,我便将海运试行码头选址的事,交给苏州府和漕运衙门去‘商议’。这块肥肉,且看他们如何争抢。我们正好趁乱,暗中调查沉船旧案。”

接下来的几日,贺延庭果然对外表现出对漕务“心灰意懒”之态,将几个颇有油水又棘手的差事推了出去。苏州官场顿时暗流更急,各方势力为争夺这些利益,明争暗斗,暂时倒也无人再来烦扰贺延庭。

他便借着这“清闲”,由明转暗,通过石老的墨羽渠道,全力追查那批沉船的真相。与此同时,沈知微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太医的动向。予安的好转,似乎让这位太医的“关切”略微降温,但他依旧隔三差五前来诊脉,言语间仍会不经意地打探贺延庭的“难处”与“打算”。

这一日,张太医诊脉后,忽然道:“夫人,下官近日偶遇一位云游的方外之人,言谈间提及一些调理先天不足的秘法,似乎……与京城某位贵人所用的方子,颇有相通之处。”

沈知微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是哪位贵人?用的又是何秘法?”

张太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下官就不便多言了。只是觉得,若贺大人能早日了却漕务烦忧,或可有机会,为小公子求得一线机缘也未可知。”

又是暗示!沈知微心中冷笑,看来桓王那边,也快要沉不住气了。

她回到内室,看着在床上安然熟睡的予安,轻轻抚摸着儿子日渐红润的小脸。稚子的笑容与成长,是她最大的慰藉,也是她必须坚强下去的动力。无论前路有多少暗涌惊涛,为了孩子们,她都必须陪着夫君,在这荆棘密布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窗外,夏蝉鸣噪,预示着更加酷烈的时节,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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