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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过了9点26分。
华府椭圆办公室里安静无比,黄铜座钟的指针在嘀嗒声中指向了9点27分。
墙壁上巨大的监控屏幕,分割画面显示着来自戈尔德斯顿深空网络基地的实时影像,监控数据流平稳滚动,一切参数正常。
什么都没有发生!
“总统先生。”
马丁。赖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时间节点。。。。。。已过。”
施特朗站在原地,足足有十秒钟没有任何动作。
他刚才绷紧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那一刻失去了拉扯的对象,骤然松驰带来的不是轻松,反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失重感。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回了高背椅里,盯着桌上那六个早已被反复研究,边缘都有些磨损的白色信封。
为了这六个信封,神秘的布局者建立了一个覆盖全国,潜伏了半个世纪的信使网络,甚至将触角伸到了航母的核心战备库,这是何等惊人的布局,何等深远的谋划!
它所指向的,本应是石破天惊的事件,足以匹配这庞大前置铺垫的历史转折点。
可现在,分针滑过,风平浪静。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幽灵般的布局者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将一个无关紧要的时间地点,用如此隆重的方式传递?
还是说,事件的发生形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发生在他们无法观测的维度,或是表现为一种无事发生的,更深层的规则改变?
无数个问号在施特朗脑中疯狂盘旋,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锚定的答案。
那种感觉,就像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气里,反而让自己一个趔趄。
“我们。。。。。。”
华府幕僚长约翰。阿尔德森打破了沉默,语气犹豫,“我们是不是。。。。。。被耍了?被一个精心策划了几十年的恶作剧,或者,被一个早已失效,连布局者自己都已经忘记清理的旧计划误导了?”
“恶作剧?失效的计划?”,施特朗默念一句。
“是的!”
阿尔德森直视施特朗,“戈尔德斯顿的无事发生,让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整个局面。”
“如果布局者费尽心机传递的如此精确的时间和地点,最终指向的只是一片虚无,那么。。。。。。”
他顿了顿,“东国人同样向我们预警的,11月30日上午10点26分,这个被他们称为末日时刻的时间点,我们是否也应该怀疑其真实性?”
这句话将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脸上。
阿尔德森继续推进他的逻辑,语速加快,“东国预警的10点26分的来源是什么?是他们自己的科学预测,还是也来自于某个类拟布局者的神秘信息源?”
“如果是后者,布局者给我们的9点26分被证明是空响警报,那10点26分为什么就不会是另一个,或许是更大的空响?”
他挥了挥手中的平板电脑,“我们被六个信封,一个五十年的布局搞得紧张万分,结果呢?沙漠里的天线安静地吹着晚风,东国是不是也可能被某种我们尚未查清的,但同样可能出错的预警机制给欺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