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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蒙受您的点化,所以,两年前那个发光的人形邪魔出现在我面前,说着那套有关末日的陈词滥调时,我假装惶恐,虚与委蛇。”
老洛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邪魔说完末日后,它要求我每日念诵一遍它教授的怪异音节进行祈祷。”
“它声称,这既是表达虔信,是在为最终登上那所谓的方舟兑换船票。”
严沛汉听到此处,心里一惊,本能地看向陈青,几乎在两一瞬间,陈青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相对。
那个音节!
严沛汉此时思维在飞速运转,老洛克平淡叙述中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却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老洛克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陈青,满是感激,“我有真神您预先的警示,心中早已筑起高墙,自然对其虚应故事罢了。”
“两年前,外面突然早出大量末日教派,他们的说辞与教义,和我当晚听到的邪魔蛊惑,核心如出一辙!”
“我派人去调查那些教派,尤其是他们的创始人或核心骨干。”
说到这,老洛克的表情逐渐凝重,“就在去年八月前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内,这些教派的创始人和核心骨干全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他们凭空蒸发,现场没有挣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洛克抬起头看向陈青,目光中满是后怕,“我立即彻底切断了与那邪魔可能存在的任何微弱联系,并加强了自己的戒备。”
“我毫不怀疑,若非真神您的警示,让我从一开始就心存警惕,未曾真正陷入那祈祷的陷阱,那么,去年八月那份失踪名单上,必定会多出我理查得。洛克的名字。”
严沛汉心里几个疑点忽地就串了起来。
是了!关键就在这里!
那怪异的音节绝不仅仅是洗脑的口语或信仰的象征,它极有可能是一个生物特征识别码,一个定位信标,甚至是触发某种跨维度或超距感应的识别信号!
那些教派头目每日虔诚念诵,等于在持续不断地向某个未知的接收端广播自己的位置和身份,而当那个所谓的方舟需要乘客时,这个音节便成了他们无法挣脱的定位信号!
而老洛克,因为陈青的提前警示,心中早已埋下警惕的种子,他的虚应故事,恰恰让他无意中屏蔽了这个致命信号的发送,这才侥幸从那张无声的死亡网络中漏过。
想通此节,严沛汉只觉得后背发凉,老洛克的叙述提示了帝国施工队的运作逻辑,他们并非漫无目的地散播恐慌,它们在筛选,在标记,最终进行精准捕捞。
他再次看向陈青,眼中已不仅是震惊。
二十年前,陈青究竟是无意间的出现,还是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对抗这场末日的提前布局?
说完这些,老洛克的心里舒坦多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弗兰克(鲁道夫)若是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一下。”
见现场的气氛过于凝重,趁着老洛克讲累了休息的当口,严沛汉打开手提箱将里面的礼物取了出来。
“带来几件小玩意儿,同时,请允许我代表施总,敬你一杯,祝您健康长寿,收藏日丰。”
老洛克从刚才不愉快的回忆中走了出来,看着施柏年送来的礼物,眼中闪过愉悦的光彩。
到了他这个地位,财富与寻常奉承早已麻木,但这种触及个人真正雅好,且能提供专业价值的礼物,才是最能打动他的。
“施是个念旧情的妙人。”
老洛克笑道,端起酒杯和严沛汉碰了一下,“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送上最恰当的问候,严先生,今晚请务必放松,把这里当作自己的俱乐部。”
三人正在闲聊,身着笔挺制服的老管家敲开房门,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先生,鲁道夫总统的车队已经抵达,正在主厅。”
“知道。”,老洛克颔首,管家无声退下,重新将门关严。
老洛克转向陈青与严沛汉,面露歉意,他先是对陈青恭敬地欠身,“真神,请恕我暂时失陪。”
随即又对严沛汉道,“严先生,请您在此稍坐,我去接一下弗兰克,顺便将他请过来。”
“您方才的问题,不妨当面问他。”
严沛汉点头,“有劳洛克先生安排。”
老洛克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而出,脸上已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气度。
他重新步入灯火辉煌的主厅,鲁道夫正被数位政要名流环绕,他标志性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声音洪亮而亲切,似乎正在讲述一件趣事,引得周围的人发出阵阵会意的笑声。
鲁道夫仿佛一块重新归位的磁石,以其无可争议的地位与纯熟的个人魅力,成功地将那些一度被神秘东方青事件分散的注意力,重新吸附凝聚到了自己身上。
老洛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堆起热情的笑容,大步向着那个耀眼的核心圈走去。
“弗兰克!我的老朋友,你可算到了!”,他声音洪亮,张开双臂。
鲁道夫闻声转头,看到老洛克,脸上笑容更盛,同样张开手臂迎了上来,两人热情拥抱,互相拍打后背,看起来亲密无间。
“理查德,生日快乐!抱歉,国会山那边耽搁了一会。”,鲁道夫笑道。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老洛克笑着回应自然而然地揽住鲁道夫的肩膀,将他往人群外带了带,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低声道,“弗兰史,有件要紧事,需要私下和你谈谈,非常重要。”
“涉及施柏年那边带来的消息,以及一些你可能已经有所察觉的异常。”
鲁道夫脸上的笑容未变,他几乎没有停顿,顺着老洛克的力道移动,同时对周围的宾客挥了挥手,朗声道,“诸位,请允许我失陪一下,和今晚的寿星说几句悄悄话!”
在善意的笑声和注视中,老洛克引着鲁道夫,离开了人群聚集的中心,朝着通往密室的走廊走去。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俩,但很快又随着音乐和新的话题而移开。
走廊的光线渐渐幽暗,将身后的繁华与乐声隔绝,鲁道夫脸上的公众笑容缓缓收敛,侧头看向老洛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直接,“好了,理查德,这里没人了,到底怎么回事?施的特使。。。。。。还有你今晚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