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民紧紧盯着赵振国,判断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但赵振国却脸色不变,非常笃定。
陈继民脸上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和极度重视的神情所取代。
好小子,就知道这小子去考察肯定不老实,这不又憋了个大的出来。
还遮遮掩掩的,妈蛋,这是信不过自己啊!
陈继民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那份《方案设想》。
“好。。。。。。好一个‘另辟蹊径’!”陈继民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变得灼热,“如果真如你所说,哪怕只是些片段,价值也无可估量!这事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保密!传递渠道和接收方案,我来协调有关部门,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赵振国立正应道。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说服陈继民呢,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
隔天一早,赵振国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振国,我是陈继民,你立刻来我这一趟,带上所有相关材料。京城来通知了,领导要听详细汇报,我们得马上进京。”
赵振国心头一凛。这么快!他原以为至少还需要几天时间让报告在内部酝酿一下。“是,我马上准备。”
赶到陈继民办公室时,陈继民已经收拾停当,正在锁自己的抽屉。
他抬眼看到赵振国,点了点头:“车已经在楼下了。路上说。”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驶出,朝着机场方向开去。车内除了司机和秘书,只有陈继民和赵振国。车窗挂着窗帘,隔开了外界的视线。
“这次是古主任亲自过问。”陈继民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事情可能比我们预想的动静要大。你的报告,我昨天连夜摘要送了上去,今天一早,办公厅的电话就来了。”
赵振国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加重。他直接听取汇报,这意味着此事已被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同时也意味着,东西被带回来的可能性,更大了。
“领导最关心的,无外乎几点。”陈继民伸出手指,“第一,技术的真实性和先进性到底如何?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实质内容?第二,获取渠道是否绝对安全可靠?会不会引发外交纠纷?第三,引进的可行性,包括技术消化、资金保障,特别是如何突破对方的封锁。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对宝钢、对我国钢铁工业和国防尖端技术的意义究竟有多大?你要做好被反复追问、甚至质疑的准备。”
赵振国认真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将早已反复推敲过的要点再次梳理。
“陈主任,我明白。技术的真实性,我们可以用这些有限的照片和参数,结合国际公开期刊上对同类技术的描述,以及阿勒格尼公司已公开的专利范围和产品性能数据,进行交叉印证。虽然拿不到全套工艺,但关键方向和瓶颈点,我们已经有了突破性的了解。”
“渠道安全方面,‘那位朋友’值得信任,至于可行性。。。。。。”
赵振国打开公文包,抽出那份方案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