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思路是‘以民掩军,分步实施’。先以民用核电压力容器钢板、高端工模具钢等名义,引进相对不那么敏感的部分技术,在国内合资建厂。
同时,在美研发中心,利用股权影响力,持续投入,进行更深层次的材料基础研究。待国内技术队伍培养起来,国际形势或有变化时,再逐步向更尖端的领域渗透。
资金上,收购资金来自之前的国际资本运作盈余,后续技术引进和合资建厂费用,可以纳入宝钢二期或相关国家重点技改项目。”
陈继民默默听着,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个赵振国,哪儿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哎,难怪之前老领导说他是福将。
不过这回他倒要看看,赵振国的那个渠道,到底怎么圆。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下午。
没有停留,两人直接被来接站的车辆送到了西山附近一个并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院落。
经过严格却高效的证件检查,他们被引入一间布置简朴却透着庄重气息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赵振国认识的冶金部一位副部长和计委的相关领导外,还有周振邦和一名穿着军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赵振国不认识,但看周振邦的态度,结合对方的年龄,这应该是周振邦的上司。
主持会议的正是筹备组组长古怀远。
没有过多的寒暄,古怀远示意陈继民和赵振国坐下,开门见山:
“陈继民同志,赵振国同志,你们的报告我看过了。想法很大胆,涉及的问题也很敏感。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当面听一听,具体情况到底如何。尤其是,”他的目光转向赵振国,“振国同志,你来讲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振国身上。他定了定神,站起身,先向各位领导微微鞠躬,然后走到事先准备好的小型黑板旁。
“各位领导,我汇报一下我们近期了解到的一个可能打破对美特种钢技术封锁的机会。”
“我的爱人宋婉清在美留学,她有一名同学叫彼得·陈,祖籍台山。他的曾祖父是晚清时赴美修建铁路的华工,后来家族几经辗转,在德州站稳了脚跟,做些小生意和投资。
亨特兄弟这次危机中,彼得·陈家族通过中间人,用很小一部分资金,购得了阿勒格尼公司一点点散股,主要是作为一种资产保值。彼得受家庭影响,特别是他祖父始终念念不忘故土,所以对新中国并无恶感,甚至有些好奇和好感。”
“在股东例行参观和获取基本信息时,彼得家族公司的人利用机会,用随身的小相机拍下了一些工厂内部、设备外观的一些照片,也拿到了一些非核心但能反映技术层级的产品手册和部分工艺参数简介。
他偶然提及此事,婉清意识到这些信息可能有价值,辗转告诉了我。”
赵振国讲的声情并茂,周振邦却暗自摇头。
这货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什么陈彼得,怕是赵振国找出来的挡箭牌吧?搞不好这个爱国商人,就是赵振国自己!
赵振国讲完后,周振邦的领导质疑:
“赵振国同志,仅凭一位‘爱国商人’的偶然所得,是否过于单一?如何确保其真实性和准确性,而不是对方有意释放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