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比赛,双方都得先在有法律效用的文件上签下生死状,死了就死了,不得怨。根本就是一个玩命的游戏!!
我不敢想像下去,脑内却不由自主升起一幕幕以前出事的最後一格。後来我不敢再看这种死亡实录,再也不去了。
雀少以前也是斗车斗得很凶,我以绝交来威胁他,不准他再去。他自己也明白这是很危险的嗜好,我帮他花了两年终於戒掉,
但有时雀少还是会去看。
我去到的时候,立刻就见到他。「现在怎样了?」我的声音在震。
「二人还在斗,尾声了。」雀少带著我挤开人群去到赛道前。
我拿出电话。「报。。。报警阻止他们。。。」
「你疯了!!」雀少立刻夺过我的电话。「他们不能被骚扰的!要是分心就死定了!」
我知。。。我都知。。。但我还能做什麽?我捉住他的衣袖。「他们都会没事,对吧?」
「对,他们都会没事。」雀少握住我的肩,大力把我撞入他的怀。
听见引擎声由远而近,我掩紧双耳,不想听!!两辆车并驾齐驱,险象环生,身边的人都叫疯了,又欢呼又吹口哨,
很多粗言秽语地赞美著两个车手。
我心里不断地祈求征没事,现场气氛愈来愈激烈,大家愈发的兴奋叫嚷。已经很渐近死亡的绝弯,三次我看著出事都是这里。
脑内不断重播著前三次的惨剧,我不敢呼吸,明知不关事,但很怕影响到赛情。
大家屏息等待那绝弯,一下子这山头静得像墓地。
我躲在雀少的肩窝里,不敢再看。尽力掩紧双耳,雀少也体贴在帮我掩紧。我只听得见自己一下比一下急的心跳声。
「嗞———————!!澎——!!乒澎——!!」巨大的响声还是从我和雀少的指缝走进我耳内。
我听得毛骨悚然,第一下是刹耳。。。第二下。。。
我捉紧雀少的衣襟。「告诉我。。。为什麽只得一下刹车声?明明有两辆车的!」
我想转身,雀少抱紧我。「别看。」
我抬头望著他,他盯著那弯的方向,没有和我对视。
「别阻著!!散开散开!!车上确定只有一个人?!剩下那辆车快退开!可能爆炸的!!快退开!
」寂静的人群中有一把声音吼著。
我转了身,看见一辆车在我面前倒退著,车内的人。。。我不认识。
我望向尾声那绝弯,一辆车四脚朝天,冒出很多黑色的浓烟。早已待命的救护车在抢救伤车,挠门,拉出,送上担架。
我冲上前。「征!!展征!!」他沐血躺在担架上,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著。
「别阻著救人!!」救护员把我推开。「混帐的!明知会出事还是只能在事後救人!」
我捉住他的手。「让我上车行不行?」
「你是他亲人?」
「对呀!!」我连连点头。
他把我推上车。「快快!别碍事!」
在救护车上有救护员翻著征的资料输血,做著急救的工作。他们一早就知道会出事,两名车手的资料都齐全著。没法阻止他们斗车
,只能在待命。
我惊慌地望著他们乱插管,乱插喉,我紧张得一直发抖,什麽都做不到。只是一路上喃喃叫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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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一直亮著,我抱著头缩在外面的等候椅。深夜的医院像鬼屋一样,我觉得很冷。征会怎样?会死吗?会残废吗
?他不可以死的!他死了我怎麽办?!不可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