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安,我无助,我消极,什麽负面情绪都一次过涌出来。脑内一片空白,只是来回叫喊著同一句话。『我不要你死。
』
突然一件外套轻搭在我肩上,我颤了颤,左脚也滑下地,即使是普通平底鞋也在冷清的地板上响响敲了一下。
我再次收回左脚踏回椅边,再缩成一团。
「尖少。」
我拉紧外套两边包起自己,很冷。。。
「尖少。」他蹲在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两边指腹轻抹我的泪。
我望著他温柔的双眸,索了索鼻子。「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添少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医生在救了。」添少还是一样的平静。
「添少。。。」我跪在椅上抱紧他的脖子。「如果他死了我怎麽办?」
他轻扫我的背,大手抱紧我的後脑。「没怎麽办,忘掉他。」
「忘不掉呢?」
「忘了他。」添少坚定的声音在我耳边,永远没有一丝迷惘。
「他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不想忘了他,更加不想他死。。。我还想爱他,我还想帮他。。。不要他死!
添少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揉我的发安慰我。
灯突然熄了,我捉紧添少的手下地,看著征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还看得见他的脸,表示他未死。「医生,他。。。
」我忍不住又哭了。
「他没生命危险,手脚受重伤,右脚和四根勒骨断了。住一个月医院,复健就可以。」医生职业式开口。
我想跟著病床走,医生却捉住我。「他是你朋友?」
我抹著泪点头。「嗯。」
「劝他别再玩命了,这已经是这星期第三次见他了。」
我有点站不稳,是添少後面扶著我。「第。。。三次?」
「第一次撞到手,第二次撞到头,我教了他怎样在撞车时用最正确的姿势抱住自己不让胸口受致死伤害,他是学了,
但我没想到他用得这麽快。」医生叹了口气离开。「年青人。。。唉。」
我呆在原地,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他请假都是在养伤吗?一直都在斗车然後养伤?呆了一会儿,我望向添少。
「爸,你先回去。。。你明天还要工作,我想留下陪他。」
他牵起我的手跟著病床的方向走。「给你三天假,过後就要照常上学。还有,他一定要一段时间才醒的,你也得睡一下。」
我点头。
他把我送到病房内,和医生护士沟通过後让我安心待著。没有多话,轻吻我额角就走了。留下那件外套,还披在我身上。
我弯身看著他的脸,一阵心痛袭来。为什麽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心痛的?
看了很久,忘了时间。
忽然电话震了,雀少给我的短讯。『尖,我问过人了,这次斗车赢的可以取一百万。另一位车手在弯前急速刹车,
失去参赛资格,奖金给展征了。』
我怔怔地望著那短讯,一百万。。。一百万可以买起你的命吗?征。
这种比赛已经停了很久,因为每次都出事,大家再好勇斗狠都不参加每次必定出事的比赛。奖金算很多,很多了。。。
但买得起你的命吗?
我明白,一百万在我眼中是大数目,在某些人眼中却已经是天文数字。但。。。不论怎样还是没有生命的无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