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呜咽,废弃茶棚的破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梅寒洲盯着信纸上的龙纹印记,指尖不自觉地发颤。
"八月十五。。。。。。"他喃喃道,"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苏挽晴收起密信,神色凝重:"血梅组织谋划多年,这次血梅祭天必定是一场大阴谋。崔明远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你,说明你对他们至关重要。"
梅寒洲苦笑一声,拭去嘴角血迹:"就因为我是什么七煞命格?"他握紧半截断刀,指节泛白,"可若我真不是梅家血脉,这十八年来的血仇又算什么?"
"未必是假,也未必是真。"苏挽晴轻声道,"崔明远老奸巨猾,他的话不可全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寒梅秘藏确实存在,而你的身世与它有关。"
她从行囊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在木桌上徐徐展开。图中绘着连绵山脉,中心处标着一朵梅花,旁边用小楷注着"七煞归位,寒梅自开"八字。
"这是。。。。。。"
"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苏挽晴指向梅花标记,"寒梅山庄旧址下的秘藏,需要七块特殊玉佩作为钥匙。你身上的双生梅,崔明远手中的第三块,还有四块流落江湖。"
梅寒洲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洛无涯留下的锦囊。拆开后,里面竟是一块残缺的玉佩碎片,边缘处隐约可见半朵梅花!
"果然如此。"苏挽晴眼睛一亮,"师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线索。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在血梅组织之前找到剩余玉佩。"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起地图。
"崔府的追兵。"苏挽晴侧耳倾听,"至少三十骑,我们得立刻——"
话音未落,茶棚外突然传来一声长笑:"不必走了!"
"轰"的一声,茶棚顶盖被整个掀飞!月光下,一个铁塔般的巨汉手持双斧而立,身后黑压压站着一片刀客,每人衣领上都绣着血色梅花。
"血梅七煞天权星,鲁魁。"巨汉咧嘴一笑,露出记口黄牙,"奉崔大人之命,取二位首级!"
梅寒洲强撑起身,将苏挽晴护在身后:"我来拖住他们,你带着地图先走。"
"不行!"苏挽晴急道,"你伤势未愈,根本不是鲁魁的对手!"
鲁魁哈哈大笑:"小娘子倒是明白人。"他双斧一碰,火花四溅,"不如跟了爷爷我,留你个全尸!"
梅寒洲眼中寒光乍现,突然抓起桌上茶壶掷向油灯。"砰"的一声,火焰爆燃,茶棚瞬间陷入火海!
"走!"
借着火光掩护,两人冲出茶棚。鲁魁怒吼一声,双斧劈开火墙,带着刀客紧追不舍。
荒野上,梅寒洲的伤势越来越重,脚步逐渐踉跄。眼看追兵逼近,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断崖!
"没路了。。。。。。"苏挽晴脸色煞白。
鲁魁的狂笑从身后传来:"跳啊!怎么不跳了?这鬼见愁悬崖深百丈,跳下去尸骨无存!"
梅寒洲望向深不见底的悬崖,忽然从怀中掏出那块残玉塞给苏挽晴:"替我查清真相。"
不等她反应,他猛地转身,持断刀冲向敌群!
"梅寒洲!"苏挽晴惊呼。
刀光斧影中,梅寒洲如疯虎般连斩三人,但终究寡不敌众。鲁魁一斧劈在他背上,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小子有种!"鲁魁狞笑着举起斧头,"这就送你见阎王!"
千钧一发之际,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铮!"
一道白虹自九天而落,鲁魁的斧头应声断为两截!
所有人骇然抬头,只见崖边古松上立着一名白衣人,手持三尺青锋,衣袂飘飘如谪仙临世。
"白。。。。。。白夜生!"有刀客惊恐大叫。
白衣人轻笑一声,剑尖轻点,数十片松针激射而出,竟如钢针般钉入刀客们的手腕!惨叫声中,兵刃落地声不绝于耳。
鲁魁面色大变:"剑仙为何插手血梅之事?"
"看你们不顺眼。"白夜生飘然落地,剑锋一转,"三息之内,不滚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