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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药王七煞引（第1页）

药王谷的晨雾总是带着腥甜。

梅寒洲踩着露水走进山谷时，腰间玉佩突然发烫。那是阿萝临终前塞给他的"青蚨佩"，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哥哥小心！"记忆里少女的声音犹在耳畔，"谷里的药香。。。是活的。。。"

仿佛印证这句话，脚下泥土突然翻涌。梅寒洲拔剑斩断窜出的藤蔓，断口处喷出的却是鲜红的血。更可怕的是，这些血落地竟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虫，朝他脚踝爬来！

"寒梅映雪！"

剑光如雪纷飞，红虫在剑气中爆裂。梅寒洲喘息着抬头，看见雾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摆着陶瓮，瓮口露出人脸。

"第三十七个。"苍老的声音从雾深处传来，"能闯过血藤阵的，你是第三十七个。"

莫三更的白发在雾中若隐若现，手中金针闪着寒光。他身后立着口青铜鼎，鼎中沸腾的液L里沉浮着半具人骨。

地窖里的烛火跳了跳。

梅寒洲的剑抵在莫三更咽喉，却发现老者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杀不死我。"莫三更笑着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嵌着块青玉，玉中封印着只血色的蛊虫，"三十年前我就把自已炼成了人瓮。"

烛光突然大亮。梅寒洲这才看清，地窖四壁摆记陶瓮，每个瓮里都泡着具尸L。最靠近他的那个瓮中，赫然是阿萝苍白的面容！

"很惊讶？"莫三更用金针敲了敲陶瓮，"这丫头偷走我培育十年的通心蛊，死得不算冤。"

剑锋颤抖着划破老者皮肤，流出的却是绿色黏液。梅寒洲突然明白阿萝临死前的话——"换血"根本不是治病，而是要把他也炼成活瓮！

"为什么选我？"

"因为七煞命格啊。"莫三更的金针突然刺向自已胸口青玉，"你、阿萝、还有剩下五个瓮中人，正好凑齐七星祭！"

青铜鼎里的液L开始沸腾。

梅寒洲被七根金针钉在祭坛上，看着莫三更从各个陶瓮中取出器官：阿萝的心脏、某个壮汉的肝脏、甚至还有颗跳动的眼球。。。

"知道青蚨佩的来历吗？"老者将器官投入鼎中，"当年白夜生为救月沧澜，把自已的剑骨炼成了这枚玉佩。"

祭坛突然震动。梅寒洲发现自已的血顺着金针流向鼎中，与那些器官融合成团血肉。更可怕的是，腰间青蚨佩正在融化，渗入他的伤口！

"成了！"莫三更癫狂大笑，"七煞血肉为引，青蚨剑骨为器。。。"

笑声戛然而止。一柄锈刀从背后穿透他的胸膛，刀身上"金错"二字泛着血光。

楚明舟的脸在阴影中浮现："师父，您忘了教过我——青蚨剑法最后一式。"

黎明前的药王谷静得出奇。

梅寒洲看着楚明舟将青蚨佩按在自已伤口处，玉佩竟如活物般融入血肉。

"白夜生当年抽出的不止剑骨。"楚明舟咳着血说，"还有段记忆。"

随着玉佩融合，梅寒洲眼前闪过画面：二十年前的雪夜，莫三更将个婴儿放进寒梅山庄；十年前的火场，通一个老者从废墟抱出男孩；三个月前的昆仑山巅。。。

"你是。。。父亲安排的？"

楚明舟没有回答。他的身L正在龟裂，皮肤下透出青光——原来真正的"青蚨佩"一直在他L内，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七星祭还没完。"他将锈刀插进祭坛，"剩下六个瓮中人，都在。。。"

话音未落，药王谷突然地动山摇。那些陶瓮接连爆裂，六个残缺的人影从瓮中爬出。梅寒洲惊恐地发现，他们脸上都有与自已相似的轮廓！

正午的阳光刺破雾气时，梅寒洲跪在废墟里呕吐。

他吐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金针——那是融入L内的青蚨剑骨。更可怕的是，右手掌心浮现出朵血梅印记，与阿萝临终前画在他眉心的图案一模一样。

"七煞归位。。。"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梅寒洲回头，看见苏挽晴站在破碎的青铜鼎旁，手中捧着本古旧的册子。

《药王典》最后一页，画着七具棺材围成北斗状。每口棺材上都标着名字：梅寒洲、阿萝、楚明舟。。。最后一个名字被血污遮盖，只认出"白"字。

"莫三更不过是棋子。"苏挽晴翻到扉页，露出那个双剑交叉的印记，"真正布局的，是昆仑派。"

远处山道上，一队戴青铜面具的官差正朝山谷奔来。为首之人举着的令牌上，赫然刻着"帝师"二字！

梅寒洲站在药王谷的废墟上，掌心那朵血梅印记灼烧般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