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憨子手持长勺,顺时针搅拌着铜锅中的酒醅,小火苗舔着锅底,暖黄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酒醅在热力作用下微微咕嘟,细密的气泡浮起又破裂,浓郁的酒香顺着缝隙钻出来,飘向工坊深处】
王二愣(踮着脚凑在锅边,鼻子几乎要碰到蒸汽,连连吸气):我的天,这香味比上次更冲了!憨子,你说这要是酿成了酒,不得比宫里的御酒还好喝?
小豆子(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添了一小块木炭,生怕火大了):憨子哥,你看这酒醅颜色,比早上更亮了,像琥珀似的。
李憨子(停下搅拌,舀起一勺酒醅举到灯前,酒液顺着勺沿滑落,挂出透亮的酒线):火候差不多了,再加热片刻就关火。这酒醅加热后,不仅酸味去了,连杂质都沉底了,难怪酒色这么清。
【突然,工坊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三人瞬间僵住。王二愣手忙脚乱地想盖锅盖,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木柴,发出“哗啦”一声】
赵老憨(提着油灯从暗处走出来,灯影里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扫过铜锅和陶罐):大半夜不睡觉,又在搞这些名堂?你们是嫌上次的警告不够?
李憨子(连忙放下长勺,躬身行礼):管事,不是我们故意违规,是这酒醅加热的法子真的不一样,您闻闻就知道了。
【赵老憨迟疑着走近,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他愣了愣,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李憨子趁机舀了一勺放凉的酒醅,递到他面前】
李憨子:管事,您尝尝,这是加热过的;那边陶罐里是没加热的,您对比一下。
赵老憨(犹豫片刻,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眉头渐渐舒展,又走到另一个陶罐边尝了尝没加热的酒醅,脸色瞬间变了):没加热的这坛,确实酸了不少。你们这法子,真能让酒醅不变坏?
王二愣(连忙点头):是啊管事!我们在城外破庙试了两次,加热过的酒醅放了五天都没事,还越来越香!
赵老憨(围着铜锅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锅沿,若有所思):你们可知这法子的用处?宫里的御酒坊每年都要倒掉不少酸酒,要是这法子能用,可是大功一件。但你们私自酿酒,也是事实。
小豆子(紧张地攥着衣角):赵爷爷,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闲得没事想试试……
赵老憨(叹了口气,把油灯放在桌上):罢了,这事我先压下来。明天我去御酒坊问问,要是他们感兴趣,你们就把法子交出去。记住,这是宫束班的手艺,不能私自外传。
三人(齐声):谢管事!
场景七:御酒坊-日-内
【御酒坊里排列着数十个大酒坛,工匠们正忙着翻拌酒醅,空气中弥漫着酒曲和粮食的混合气味。赵老憨带着李憨子、王二愣和小豆子站在坊主面前,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拿着一小碗酒醅仔细观察】
坊主(舀起一勺加热过的酒醅,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尝了一口,眼睛陡然亮了):这酒醅不仅不酸,风味还更醇厚了!赵管事,这法子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李憨子(挠了挠头,如实说道):回坊主,我们就是闲得没事想酿酒,小豆子说听酒坊掌柜提过加热能保酒,我们就试着用小火慢慢加热,没想到真成了。
坊主(哈哈大笑):一群憨货,倒歪打正着!这法子要是推广开,咱们大唐的酒就再也不怕变酸了!赵管事,这法子我得上报陛下,宫束班立了大功啊!
赵老憨(躬身行礼):全凭坊主抬举。只是这法子还得靠这三个小子实操,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来御酒坊帮忙调试几日。
坊主(连连点头):求之不得!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在御酒坊待着,把加热的火候、时间都摸透了,写成法子交给我。
李憨子、王二愣、小豆子(齐声):遵命!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在御酒坊忙得脚不沾地。李憨子负责掌控火候,王二愣记录加热时间,小豆子则帮忙清洗工具,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酒醅加热流程:发酵完成后,取酒醅入铜锅,以小火慢煮,待酒醅温度升至微烫(约40c),保持一炷香时间,期间不断搅拌,最后关火冷却,装入酒坛密封】
场景八:宫束班工坊-日-内
【半个月后,李憨子三人回到宫束班,工坊里挤满了工匠,赵老憨手里拿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脸上笑开了花】
赵老憨(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束班工匠李憨子、王二愣、小豆子,偶得酒醅加热之法,解御酒酸败之困,特赏银五十两,各升一级,其法准于民间酒坊推广。钦此!
工匠们(纷纷围上来,拍着三人的肩膀):恭喜恭喜!没想到你们三个憨货,还真闯出了大名堂!
王二愣(得意地叉着腰):那是!咱们这叫“闲出来的智慧”!
李憨子(笑着说):这法子能帮到大家就好,以后民间的酒,再也不会轻易变酸了。
场景九:城西酒坊-日-内
【几个月后,城西酒坊里,陈三郎正指挥着工匠们用铜锅加热酒醅,酒坊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新法酿酒,醇正不酸”。不少百姓围在门口,等着买新酿的酒】
陈三郎(拿起一碗新酿的酒,递给一位老主顾):张老爹,您尝尝,这就是用宫束班传出来的法子酿的酒,味道怎么样?
老主顾(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比以前的更绵柔,一点酸味都没有!陈掌柜,你这酒坊可要火了!
陈三郎(笑着说):这都是宫束班那几位工匠的功劳啊!听说他们就是闲得没事酿酒,才琢磨出这么个好法子,真是奇人!
【此时,李憨子、王二愣和小豆子穿着新做的工匠服,从酒坊门口经过。听到陈三郎的话,三人相视一笑,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王二愣(小声对李憨子说):憨子,你看,咱们的法子真传到民间了!以后全大唐的人都能喝上咱们酿的好酒了!
李憨子(点点头,望着酒坊里忙碌的身影):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手艺要是藏着掖着,就没意义了。
小豆子(蹦蹦跳跳地说):憨子哥,二愣哥,下次咱们再“闲得没事”,是不是还能琢磨出别的好东西?
李憨子、王二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那可说不准!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酒坊里的酒香飘得很远,仿佛要传遍整个长安城。宫束班这群“憨货”闲出来的发明,就这样在大唐的土地上扎了根,成了流传千年的酿酒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