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樊桐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滚滚的浓烟。
“樊桐的工坊区,已经被我的人炸了,”布莱克的声音带着威胁,“织云娘,你要是再反抗,我就炸了整个悬圃!到时候,这些冰蚕,还有你的羊首,都得灰飞烟灭!”
织云娘的身体一颤。
樊桐是工艺门的根基境,里面有无数的工坊和珍贵的工艺材料,若是被炸了,工艺门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羊首愤怒地冲布莱克嘶吼,却被织云娘拉住了。织云娘看着布莱克,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布莱克得意地笑了:“识相的,就把冰蚕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羊首。”
他一步步走向竹匾,伸手就要去抓那些冰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鸡鸣声,突然响彻整个悬圃。
声音尖锐而响亮,带着一股破晓时分的锐气,震得黑衣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布莱克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酉时院落的方向,一道红色的身影,踩着祥云,快速飞来。身影身边,跟着一只通体赤红的鸡首,鸡冠鲜红,尾羽如火焰般燃烧,正是酉时传人漆姑,还有她的伴生兽首鸡首。
漆姑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挑剔和毒舌,却又充满了力量:“布莱克,你这洋鬼子,偷东西偷到昆仑墟来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紧接着,子时院落的方向,一道黑影闪过,纸墨生骑着夜行纸甲军,手里拿着星砂符箓,快速赶来,鼠首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眼睛滴溜溜转,警惕地盯着黑衣人。
丑时院落的方向,铜伯扛着一根青铜大锤,身后跟着牛首,大步流星地走来,牛首的鼻孔里喷出粗气,眼神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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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卯时、辰时……
一道道身影,从昆仑墟的各个角落赶来,十二位传人,一个不少,都到齐了。
他们的伴生兽首,跟在各自的身边,虎首威风凛凛,兔首温润灵动,龙首傲娇张扬……十二只兽首,发出不同的嘶吼声,震慑着黑衣人。
织云娘看着眼前的同伴们,眼眶一热,刚才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布莱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墨渊和其他传人,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他的人,赶了过来。
墨渊的身影,最后出现在天工殿的檐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正是道器《天工开物》。典籍的书页微微翻动,发出青铜的嗡鸣,书页上,浮现出十二只兽首的纹样,熠熠生辉。
墨渊的眼神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布莱克,缓缓开口,声音里引述着《天工开物》的原文:“‘巧夺天工,谓之良器。’尔等窃盗文物,损毁工艺,罪无可赦。”
布莱克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他猛地一挥手,喊道:“撤退!”
黑衣人立刻转身,想要逃跑。
“想走?”寅时传人火离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把星砂火铳,枪口对准了黑衣人,“寅时锐阳,杀伐之气——火龙弹!”
虎首猛地咆哮一声,身上爆发出炽热的红光,注入火铳之中。火离扣动扳机,一道火龙般的子弹射出,瞬间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腿。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四象镇天!”墨渊一声令下。
子时鼠首、卯时兔首、午时马首、酉时鸡首,四位传人立刻带着兽首,按四方星宿的站位站定。鼠首的幽暗之气、兔首的温润之光、马首的迅疾之火、鸡首的破晓之锐,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象结界,笼罩住整个桑园,将黑衣人困在里面。
黑衣人撞在结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被弹了回来。
“五行熔天!”墨渊再次喝道。
丑时牛首(土)、寅时虎首(金)、辰时龙首(水)、未时羊首(木)、亥时猪首(火),五位传人带着兽首,按五行相生的站位站定。五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召唤出一尊上古熔炉,熔炉悬浮在半空中,熊熊燃烧,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把他们的武器,熔了!”铜伯沉声喝道。
牛首猛地低头,撞向熔炉,熔炉的火焰更盛。虎首甩出一道金气,龙首喷出一道灵水,羊首撒下一片桑叶,猪首喷出一道火焰。五种力量交织,注入熔炉之中,熔炉里飞出无数道火焰锁链,缠向黑衣人的冲锋枪。
锁链碰到冲锋枪,瞬间将其熔化,化为铁水,滴落在地上。
布莱克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制服,武器被熔毁,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引线,狞笑道:“我得不到冰蚕,你们也别想得到!同归于尽吧!”
织云娘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羊首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墨渊缓缓举起道器《天工开物》,书页翻动,发出一阵悠扬的青铜鸣响。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凡蚕育之,需天时地利人和。’上古蚕神,听我号令——现!”
刹那间,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蚕神纹样。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书页中涌出,凝聚成一个身着桑衣的女子身影——正是上古蚕神,嫘祖。
嫘祖是工艺门的先贤之一,精通养蚕缫丝之术。墨渊耗费了大量的星砂,以道器《天工开物》为引,将她短暂复活。
嫘祖看了一眼桑园里的冰蚕,又看了一眼布莱克手里的手榴弹,眼神平静。她伸出手,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的灵气,瞬间包裹住布莱克。布莱克手里的手榴弹,竟然凭空消失了。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
“窃盗工艺瑰宝,惊扰蚕神安宁,”嫘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罚你,永世不得触碰任何丝织品。”
话音落下,布莱克的身上泛起一道白光,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竟然开始蜕皮,变得红肿不堪。
墨渊轻轻合上道器《天工开物》,嫘祖的身影缓缓消散。他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缓缓开口:“把他们交给国际刑警。至于那些被盗的文物,工艺门,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十二位传人齐声应道:“是,殿主!”
羊首欢快地跑到竹匾前,低头舔了舔冰蚕的脑袋。冰蚕们似乎受到了惊吓,缩成一团,织云娘赶紧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们,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没事了。”
阳光重新洒在桑园里,《天工和声》再次响起,瓷土声、淬炼声、铜铃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更悠扬,更动听。
墨渊看着眼前的十二位传人,还有那些白胖胖的冰蚕,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指尖沾着星砂,轻轻翻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蚕神的纹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兽首的纹样,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