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看着眼前的十二位传人,还有那些白胖胖的冰蚕,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指尖沾着星砂,轻轻翻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蚕神的纹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兽首的纹样,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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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的天,很蓝。
悬圃的桑,很绿。
冰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在阳光下,格外悦耳。
而这场关于冰蚕的守护之战,只是工艺门对抗国际盗匪,夺回流失文物的,一个开始。
布莱克和他的手下被押走后,悬圃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樊桐工坊区的浓烟还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十二位传人聚在未时院落的桑树下,围着竹匾上的冰蚕,神色各异。
纸墨生蹲在竹匾边,手里拿着一张星砂符箓,小心翼翼地在冰蚕上方晃了晃,符箓上的幽光落在蚕宝宝身上,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保护膜。鼠首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抓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时不时低头,用鼻子嗅嗅冰蚕,发出“吱吱”的轻响。“还好这些小家伙没受伤,”纸墨生摸了摸鼠首的脑袋,笑嘻嘻道,“不然织云娘得哭鼻子了。”
织云娘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才哭鼻子呢。不过,这次多亏了你,用夜行纸甲军缠住了暗影之手的后援。”
纸墨生揉着额头,嘿嘿一笑:“小意思。不过,布莱克那家伙,怎么知道冰蚕的用处?冰蚕的事,咱们工艺门一直守得很严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冰蚕是上古神蚕的后裔,只在昆仑墟悬圃的桑园里存活,除了工艺门的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布莱克不仅知道,还精准地找到了桑园的位置,显然是有内鬼。
铜伯扛着青铜大锤,瓮声瓮气地说:“查!一定要把内鬼查出来!不然,咱们工艺门,迟早要栽在暗影之手手里。”牛首在他脚边蹭了蹭,发出低沉的哞叫,像是在附和。
火离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说不定,是咱们中间的人。”虎首在他身边踱来踱去,尾巴甩来甩去,眼神警惕地扫过众人。
“别乱猜,”墨渊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走到桑树下,看着竹匾上的冰蚕,指尖的星砂落在蚕宝宝身上,冰蚕立刻欢快地扭动起来,“暗影之手能查到冰蚕,未必是内鬼。他们盗了那么多文物,说不定从某件文物的纹饰里,查到了冰蚕的秘辛。”
众人看向墨渊,眼神里满是疑惑。
墨渊翻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停留在“乃服”篇,上面画着蚕桑的图案,还有一行古老的铭文。“你们看,”墨渊指着铭文,“这行铭文,记载了冰蚕的来历。冰蚕是嫘祖当年驯养的神蚕后裔,能吐雪丝,织流云锦。而有些上古丝帛文物上,就刻着类似的铭文。布莱克盗了那么多文物,说不定就是从某件丝帛上,破译了铭文,才知道冰蚕的存在。”
织云娘凑近看了看,眉头微皱:“可铭文是上古文字,普通人根本看不懂啊。”
“暗影之手里面,有不少考古学家和文字学家,”墨渊淡淡道,“他们能破译,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羊首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咩”叫,它猛地冲向桑园深处的一棵老桑树,用卷角使劲撞着树干。
众人一愣,赶紧跟了过去。
老桑树下,躺着一片破碎的丝帛,丝帛上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图案。更奇怪的是,丝帛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腐蚀之液——和布莱克之前用的,一模一样。
织云娘捡起丝帛,脸色一变:“这是……我去年修复的一件战国丝帛!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战国丝帛,是工艺门从暗影之手那里夺回的文物之一,织云娘用冰蚕雪丝修复了它的破损处,之后就一直放在考工楼里保存。怎么会出现在桑园的老桑树下?
墨渊接过丝帛,仔细看了看,指尖的星砂落在丝帛上,丝帛上的图案渐渐清晰——那是一幅蚕桑图,图上的蚕,正是冰蚕的模样。图案旁边,还有几行铭文,和道器《天工开物》上的铭文,一模一样。
“看来,布莱克不仅破译了铭文,还偷走了这件丝帛,”墨渊沉声道,“他把丝帛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确认冰蚕的位置。刚才逃跑的时候,来不及拿走,才留下了这个破绽。”
织云娘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愤怒:“这群混蛋!竟然敢偷我修复的丝帛!”
羊首愤怒地用卷角撞着树干,老桑树的树皮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木质纹路。
墨渊看着丝帛上的腐蚀之液,若有所思:“布莱克的腐蚀之液,对冰蚕雪丝有很强的腐蚀性。看来,他们早就做了准备,专门研制了对付冰蚕雪丝的东西。”
“那咱们的冰蚕雪丝,岂不是不安全了?”织云娘担忧地说。
“放心,”墨渊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冰蚕雪丝的韧性,不止于此。而且,你忘了你的核心技艺吗?【羊润凝泽】不仅能修复,还能进化。只要你用五谷纹饰和星砂,就能让冰蚕雪丝,变得更坚韧,更能抵御腐蚀。”
织云娘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拉着羊首,走到竹匾边,开始忙碌起来。羊首配合地释放出青光,织云娘则取出星砂,和着晨露,洒在桑叶上。冰蚕啃食着沾着星砂的桑叶,吐出的蚕丝,比之前更莹白,更有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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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传人也纷纷散开,各自去处理后续的事情。铜伯和牛首去樊桐工坊区,修复被炸毁的熔炉;火离和虎首去追查暗影之手的余党;纸墨生和鼠首则去考工楼,检查是否还有文物被盗。
墨渊站在桑树下,看着织云娘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战国丝帛,眼神深邃。
他知道,暗影之手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没拿到冰蚕,下次,一定会带着更厉害的武器,卷土重来。
而工艺门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在他的手里微微翻动,发出青铜的嗡鸣。书页上,蚕神的纹样,和十二兽首的纹样,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墨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嫘祖先贤,放心吧。工艺门的传承,我们会守护好。流失的文物,我们也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风穿过桑树叶,沙沙作响。
冰蚕啃食桑叶的声音,和着《天工和声》,在昆仑墟的上空,久久回荡。
日子一天天过去,昆仑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樊桐工坊区的熔炉重新燃起了火焰,考工楼里的文物也都被妥善保管,悬圃的桑园里,冰蚕吐丝的速度越来越快,织云娘用进化后的冰蚕雪丝,织出了第一批流云锦。
这批流云锦,比之前的更坚韧,水火不侵,还能抵御腐蚀之液。织云娘把流云锦分成了十二份,送给了每位传人,让他们做成护具。
午时传人冶风,拿到流云锦后,眼睛一亮。他是司掌冶金锻造、神形铸塑的传人,伴生兽首是马首。冶风性格热情张扬,最喜欢锻造各种兵器和铠甲。他看着手里的流云锦,立刻拉着马首,冲进了樊桐的工坊区。
马首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燃烧,它跟着冶风冲进工坊,兴奋地刨着蹄子,发出响亮的嘶鸣。工坊里的熔炉烧得正旺,铜伯正在锻造青铜鼎,看到冶风冲进来,皱了皱眉:“冶风,你又要干什么?”
冶风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流云锦:“铜伯,我要锻造一件铠甲——流云金丝甲!用流云锦做内衬,用青铜做外壳,再用星砂熔铸,一定是天下最厉害的铠甲!”
铜伯看了看流云锦,又看了看冶风,瓮声瓮气道:“流云锦是丝织品,和青铜熔铸,容易烧坏。”
“放心,我有办法!”冶风拍着胸脯道,“我的核心技艺【马驰贯古今】,能打通工艺壁垒,让丝和金属完美融合。而且,马首能加速熔炉的升温,还能控制火候,不会烧坏流云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