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
是傅宴礼。
他穿着身烟灰色的衬衣,较好的五官和周身的气质很搭,斯文但并不凌厉,额前的墨色短发,微微挡住深邃的眸子。
“上车。”
男人声音低沉性感,许栀听得心跳加速。
傅宴礼总是有能力,让她在任何地点轻易爱上他。
“阿宴,你……”一上车,许栀不管不顾地投入傅宴礼怀里,她以为傅宴礼不会来了。
可刚开口,许栀才想起来自己没戴助听器。
没有助听器,她说话的声音是含糊不清的。
许栀垂眸闭嘴,用手语比画,“阿宴,你还是来救我了,你真好,我爱你。”
傅宴礼没有说话,他不懂手语看不懂,只是默默地扫了眼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短信电话都有备份。
许栀笑眼盈盈地盯着傅宴礼,还想再比画什么,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头晕眼花。意识快速模糊,许栀想到了那杯牛奶。
她饿了一天,临逃跑之前,喝了那杯牛奶补充能量。
“救我。”
许栀来不及比画,顾不上沙哑模糊的嗓音向傅宴礼求救。
……
醒来的时候,许栀浑身酸疼,特别是双腿。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向眼前并不熟悉的房间。
一间收拾整洁的卧室,简约法式风。天花板悬挂了盏复古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的光芒,晃着许栀的眼睛。
“醒了?”傅宴礼推门进来。
他刚洗了澡,额前的黑发还带着水滴,穿着墨黑色的丝绸睡衣,衣领宽松,能够轻易看到他线条流畅的胸膛。
许栀起身,惊讶地摸向佩戴的助听器。
“在床上,还是有点声音的好。”傅宴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许栀,将水杯放在床头柜。
许栀一愣,傅宴礼还真是恶趣味。
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沈梅给她的牛奶里,加了助兴的药。昏暗的灯光,纠缠的身影。还有她一次一次拉着傅宴礼不松手的画面。
“这里是你家?”
许栀红了耳尖。
她和傅宴礼不算青梅竹马,但也认识了十年。记忆里,傅宴礼这人洁癖严重,可从来没有带朋友回家的先例。
“不是你求我救你?”傅宴礼眸色深邃地盯着许栀,薄唇微挑。
许栀尴尬抿唇。
她是求傅宴礼救她,不是求傅宴礼上她。
“可以送我去医院的。”许栀慎重提醒。
傅宴礼嗤笑一声,没有说话。许栀身上的药,药性很重,如果不及时解开,不死也得半条命。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许栀的后脖颈,强大的力道逼着许栀抬头看他,“在外面也乖点,别惹事。”
许栀一愣,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像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在许家被下药,被囚禁,傅宴礼认为是她不懂事?说到底,傅宴礼和许钟才是一家人。
她是外人。
许栀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崩碎。
“阿宴?”许栀咬紧牙关,难过和绝望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可以求你收留我几天吗?”
说话间,许栀已经眼眶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