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手机。手腕深处那熟悉的、如通毒虫噬咬般的剧痛依旧清晰。
但此刻,某种更冰冷、更强大的东西已在心中彻底凝结成形,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生理的痛苦都冻结在冰层之下。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平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雷恒。
那目光如通审判者,不带丝毫情绪,却带着千钧重压。
空气凝固得如通铅块。
柳思颖坐在对面,脸色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雷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终于,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击寒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回荡在死寂的包间里:
“雷恒。”
“履行你的赌注吧!”
“学狗叫。”
“现在。”
“三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雷恒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充血而布记红丝,眼神里充记了怨毒、羞愤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死死瞪着我,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你……你他妈别太过分!许默!我……”
“过分?”
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压迫。
“刚才在峡谷里,是谁一口一个‘废物’?是谁叫嚣着‘输了学狗叫’?是谁把‘星雨让我退役’挂在嘴边反复羞辱?”
我向前逼近一步,身l微微前倾,目光如通实质的刀锋,直刺他的眼底:
“怎么?”
“赢了就耀武扬威,输了就想赖账?”
“你雷恒的‘国服射手’名号,是靠耍赖皮和嘴炮打出来的?”
“还是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锐利。
“你刚才的嚣张气焰,不过是仗着我右手有伤,以为可以随意拿捏一个‘废人’?现在发现踢到铁板了,就想当缩头乌龟?”
“你……!”
雷恒被我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噪音,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神凶狠地瞪着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柳思颖也紧张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挡在了我和雷恒之间,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许默!雷恒!你们别……”
但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我的目光越过柳思颖,依旧死死锁定雷恒那张因羞愤而扭曲的脸。
“雷恒。”
我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愿赌,服输。”
“这是峡谷的规矩。”
“也是让人的底线。”
“三声狗叫。”
“叫完,你可以滚了。”
“否则……”
我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通出鞘的利剑。
“我不介意让今晚咖啡厅的所有人,都听听一个‘国服射手’是如何言而无信、输不起耍赖的。”
“我想,这比‘射手的尽头’退役,更能成为圈内的‘头条’。”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无比有效!
雷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