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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锈铁区的暗流（第2页）

林小雨也拉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我们再找找，总能凑够的，别去冒险。”

苏夜掰开她的手指，指腹触到她掌心密密麻麻的茧子

——

那是常年摆弄机械零件磨出来的。“我就在外围看看，不靠近巡逻艇。”

他从怀里掏出块用布包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这是上次从雷晶兽身上剥的皮，能卖点钱。”

那其实是块沾着雷属性道痕的兽皮，是他打算留着突破用的。

穿过三道锈蚀的闸门，三号浮桥的残骸在灵尘雾中显出模糊的轮廓。断裂的金属缆绳像绞刑架的锁链垂在空中，上面还挂着些破烂的衣物碎片。苏夜伏在管道后面，能看到青焰卫的银甲在雾气中反光，他们正用道痕驱动的切割刀拆解巡逻艇的残骸，金属断裂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一阵腥甜的气味飘了过来。不是腐行者的臭味，而是带着点铁锈味的甜腻

——

是高阶异化者的味道，而且不止一只。

苏夜猛地抬头，只见浮桥残骸的阴影里闪过几道灰影，速度快得像闪电。青焰卫的惨叫声紧接着响起，银甲被撕开的脆响混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雾中格外清晰。

是虚空魅影。

苏夜的心脏狂跳起来。这种由空间道痕异变而成的怪物，能穿梭阴影，连青焰卫的道痕护盾都挡不住。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骨锯，却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

——

是林小雨塞给他的那把火属性骨刃。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巡逻艇残骸里飞了出来，重重摔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是赵天傲，他的银甲破了个大洞，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那块灵痕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靠着这东西才没被虚空魅影撕碎。

两只虚空魅影落在他面前，半透明的身l里能看到旋转的空间道痕。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像猫戏老鼠。

赵天傲突然看到了管道后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救我！把玉佩给你！不，把整个道痕库给你！”

苏夜没有动。他看着赵天傲在地上挣扎，看着虚空魅影伸出利爪，突然想起了林小雨哥哥的那件补丁制服。

就在虚空魅影的利爪即将刺穿赵天傲喉咙的瞬间，苏夜动了。他抓起块沾记油污的金属板，用尽全身力气朝其中一只虚空魅影砸去。

金属板穿过了怪物半透明的身l，撞在浮桥残骸上发出巨响。两只虚空魅影通时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苏夜转身就跑，灵尘雾被他撞开一条通路。身后传来赵天傲的惨叫和怪物的嘶吼，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必须把它们引开

——

离锈铁区越远越好。

跑过第七道闸门时，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过滤面罩早就被灵尘雾浸透，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灼人的痛感。他扶着冰冷的管道喘息，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熟悉的暖意，那个青铜色的熔炉图案正在皮肤下游动，像在渴望着什么。

远处传来虚空魅影的嘶吼，越来越近。苏夜握紧了骨刃，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异化者尸骸

——

那是清道夫们没来得及处理的

“存货”，足有上百具。

他突然笑了。

王大叔说过，清道夫的命比草贱。

但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胸口的熔炉越来越烫，仿佛有团火要冲破皮肤。苏夜看着逐渐逼近的阴影，缓缓站直了身l。他想起林小雨亮晶晶的眼睛，想起王大叔缺指的手，想起那些刻在管道上的骷髅头。

“来啊。”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带着股狠劲，“看看谁才是猎物。”

灵尘雾中，两只虚空魅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而在它们面前，那个背着收集袋的清道夫，胸口正亮起一点青铜色的光，像在无边黑暗里，点燃了一豆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