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怜悯:
……狸猫换太子……你以为……你真只是个……杀手
话音未落。
他咬碎齿间毒囊。
七窍流血而亡。
我蹲下,扯下他腰间的令牌。
指腹摩挲过那精致的凤纹,忽然想起什么——
我缓缓摸向颈间。
那枚残缺的玉佩静静贴在锁骨下方。
半只凤凰,羽翼残缺。
却与令牌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夜风吹来,我抬头望向皇城方向,冷笑道:
看来,这单生意……还没完。
2。
三日后,辰王府招乐伎。
我褪去黑衣,换上一袭素白纱裙,长发半挽,脂粉未施。
却自有一股清冷如雪的气质。
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铮然一声清鸣。
如寒泉滴石,惊起檐下栖鸟。
名字管家眯着眼打量我。
目光在我腕间那道月牙形胎记上停留一瞬。
流萤。我垂眸,声音轻软。
与血燕的冷厉截然不同。
会什么曲儿
《折柳》《夜啼》《月儿摇》。
最后一个曲名让老管家眉头微动。他递给我一块檀木牌:明日辰时入府试艺,世子若满意,可留用。
我福身行礼,转身时余光扫过辰王府高耸的朱门——
红漆斑驳,铜钉森然,门楣上悬着辰王府三字,笔力遒劲。
却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杀气。
余光扫过府门两侧的侍卫——
他们虎口的老茧显示都是使刀的好手。
而更高处的飞檐上,隐约有反光闪过。
辰王府的暗哨,比皇宫还密。
犹如铁桶一般,坚不可摧。
据说辰王世子萧珩。
是当朝最令人忌惮的人物。
先帝在世,辰王府功高震主。
三万精兵驻守北境,威震草原。
如今新帝登基,萧珩却仍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
太后视他为眼中钉,皇帝忌惮他兵权在握。
可偏偏无人能动他分毫。
而我,要接近他。
不是为了刺杀。
而是为了——
真相。
翌日清晨,我在辰王府偏院见到了另外十七名乐伎。
听说世子最厌琵琶声,
一个穿杏红衫子的姑娘悄悄走近身边低声道。
上月有个弹错的,被割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