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年冬,公主下落不明,务必灭口。
我呼吸一滞。
萧珩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
因为只有我知道—
你是谁。
窗外突然箭如雨下!
萧珩猛地揽住我的腰滚入屏风后。
三支弩箭钉在我们方才的位置。
箭尾缠着的纸条在火光中展开:
丙申年冬的秘密,辰王府该
3。
鎏金宫灯在殿内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跪坐在乐师席最末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藏的软刃。
今日太后六十寿宴,满朝文武尽数到场——
这是绝佳的刺杀机会。
萧珩一袭玄色蟒袍端坐在亲王席。
修长指节把玩着青玉酒盏。
自那夜密谈后。
他再未提及我的身世。
只是今晨更衣时。
突然将一枚鎏金凤簪插进我发间。
待会儿若见太后失手打翻茶盏,
他系着我腰间丝绦的手突然收紧,立即从西侧门退走。
我点头,心知有变。
此刻凤座上的太后正含笑接受百官朝贺,满头珠翠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当她目光扫过乐师席时,我故意拨错一个音——
铮!
琵琶弦断的刹那。
太后手中的霁蓝釉茶盏应声坠地。
啊呀——
微热的茶水泼在她华贵的凤袍上。
宫婢们慌忙跪地擦拭。
太后却死死盯着我弹奏时露出的那截手腕。
保养得宜的面容突然扭曲:
月……月牙胎记!
满殿寂静。
老丞相的酒杯当啷落地。
几位老臣面色剧变——
这胎记的形状位置。
与二十年前暴毙的柔嘉公主一模一样。
母后怕是醉了。
龙椅上的年轻皇帝突然轻笑。
他生得俊秀阴柔,此刻把玩着翡翠扳指的模样,像条吐信的竹叶青。
倒是巧,今日儿臣要给萧卿赐婚。
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
镇北侯嫡女温氏,贤良淑德,赐婚辰王世子——
我余光瞥见萧珩指节泛白。
酒盏在他掌中裂开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