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诏·翻盘
金殿风云稍定,沈鸢立于龙案之侧,宣旨声落,百官皆伏。太后被押入冷宫,玄鸟卫听命于谢无咎。沈鸢以顾长陵旧部为依托,暂代朝政,然她深知,根基尚浅,危机暗伏。殿外,阴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至。
沈鸢密会李参军,于偏殿商议后事。李参军事急言切:大人,太后虽败,但其党羽遍布六部,需速清理,以防生变。
沈鸢点头,然忧心忡忡:若大清洗,必生动荡,如何安抚民心
李参军沉思片刻,低声道:可借太后之手,颁旨大赦天下,以稳民心;同时以‘通敌案重审’为名,逐个清算其党羽。
沈鸢心有所动,却又顾虑重重:如此一来,朝中势力平衡恐遭打破,陛下年幼,我等代行朝政,恐招非议。
谢无咎适时而至,听罢二人的对话,沉声道:大人所虑极是。依我之见,可先以太后通敌叛国之罪,株连其亲信,但留一线生机,促其倒戈;同时,借陛下之名,设‘通敌案重审’御史台,明查暗访,以正视听。
沈鸢点头称是,然眉间忧虑未散。
正当三人密谋之际,殿外侍卫来报:大人,顾二公子求见,言有要事。
沈鸢心中一凛,顾二公子乃顾长陵之弟,手握边关重兵。李参军低声道:大人,边关兵权不可忽视,若得顾二公子支持,朝局或可稳如磐石。
谢无咎亦道:然若其心生异志,恐生他变。
沈鸢思忖片刻,决然道:宣。
顾二公子入殿,面带风霜,目光如炬。沈鸢迎上前去,行礼道:二公子,此次边关兵马辛苦了。
顾二公子还礼,然语气冷峻:嫂夫人,长陵虽死,但我顾家满门忠烈,不容他人污蔑。
沈鸢闻之,心中一痛,却强作镇定:我此次唤二公子来,是欲共商顾家清誉之事。
说着,将卷宗递上,此乃通敌案卷宗,其中有诸多疑点,望二公子协助彻查。
顾二公子接过卷宗,匆匆浏览,眼中精光闪烁:嫂夫人,此案幕后之人,我自会查明。但边关战事紧急,我需速回,不可久留。
沈鸢点头:二公子放心,我自会派心腹送二公子出城。
谢无咎闻言,主动请缨:我护送二公子。
顾二公子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待顾二公子离去,沈鸢长出一口气,然殿内气氛却愈发凝重。李参军忧心道:大人,顾二公子此去,若引得边关局势动荡,该如何是好
沈鸢沉默片刻,道:边关乃国之重地,不容有失。我已遣心腹潜入边关,暗中协助顾二公子稳定军心。即便有变,我等也当尽力周旋。
谢无咎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却未言语。
是夜,沈鸢独坐书房,手中把玩着顾长陵留下的半枚铜钱,思绪飘远。三年前,她与顾长陵新婚燕尔,未曾想一朝风云突变,顾家满门蒙冤,长陵身死,自己也被迫入宫。如今,她虽手握权柄,但知晓背后仍有无尽暗流涌动。她轻叹一声,将铜钱贴于心口,似能从中汲取一丝温暖与力量。
窗外,暴雨如注,似在为这权谋纷争伴奏。沈鸢起身,走向窗前,任由雨水溅湿衣襟。她凝视着远方雷电交加的夜空,仿若看到了未来的路,虽布满荆棘,却也充满希望。
第六章·凤袍·裂帛
三日后,晨光初露,沈鸢临朝,百官列序。她身着素色宫装,头戴珍珠步摇,步伐沉稳地走向凤座。小太监捧上顾二公子从边关发来的密信,沈鸢拆开,信中表明顾二公子愿助她查明真相,并附上北狄军营暗哨地图。
沈鸢心中一暖,顾二公子果然重情重义。她提议为顾家平反昭雪,却遭忠于太后的老臣反对:沈大人,通敌乃灭门重罪,岂能轻易昭雪莫不是想包庇同党
沈鸢早料到会有人反对,她不慌不忙,起身走到殿中,朗声道:诸位大人,顾将军守边十年,战功赫赫,怎会轻易通敌此次太后通敌案,顾将军反而是最早察觉之人。其留下的‘鸢眼’记号,实则是为收集太后罪证。如今太后伏法,顾将军的冤屈也该昭雪,还其清白。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纷纷。许多中立官员开始动摇,纷纷附和沈鸢。沈鸢见时机成熟,又道:若为顾家昭雪,不仅能安抚边关军心,更能彰显我朝公正。陛下年幼,我等当以社稷为重。
百官听罢,皆称有理。
此时,谢无咎突然出列,单膝跪地,禀报道:大人,属下发现顾府旧井内,藏有一块染血的凤袍碎片。
沈鸢心中一惊,凤袍碎片这与太后腰间的凤袍有何关联
沈鸢沉声道:呈上来。
谢无咎展开碎片,血痕刺目。沈鸢仔细辨认,发现血痕边缘竟是被利刃切割的迹象。她心中有了计较,高声道:此乃太后故意陷害顾将军的铁证!她为了清除异己,不惜伪造血衣,陷害忠良。如今真相大白,顾家昭雪势在必行!
百官见此铁证,再无异议,皆跪奏:请大人明察,为顾家昭雪。
沈鸢趁机颁布旨意,昭雪顾家,并追封顾长陵为忠勇侯,其弟顾二公子继任镇北将军,镇守边关。
殿外阳光普照,沈鸢站在凤座之上,望着百官跪拜,心中稍感慰藉。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她去揭开。
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来报: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说是来送东西的。
沈鸢微微皱眉,正欲拒绝,却见小太监递上一张素笺,上面写着:白锦衣,戌时,东宫偏殿。
沈鸢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如同五雷轰顶。白锦衣,这个名字唤起了她最深的恐惧与秘密。
戌时将至,沈鸢换上素色宫装,悄悄前往东宫偏殿。偏殿阴森寂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她刚踏入殿内,殿门吱呀一声关上,白锦衣从暗处走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沈鸢,我们又见面了。
白锦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别来无恙
沈鸢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冷冷回道:白公子,多年不见,阁下风采依旧。
她深知此人绝非善类,心中暗自警惕。
白锦衣缓步走近,沈鸢却退后一步,保持距离。白锦衣突然伸手,抓住沈鸢的手腕,她只觉一股寒气透入骨髓。白锦衣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沈鸢,你以为自己真的能逃脱命运吗你身上的秘密,我全都知晓。
沈鸢心中一凛,却故作镇定:不知白公子指的是何秘密
白锦衣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的身世,你的复仇计划,还有你与谢无咎之间的勾结,一切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