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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立的棺材盖,纹丝不动。
几秒钟后,它突然动了!不是砸向陈默,而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猛地朝旁边的墙壁撞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砖屑、灰尘如同爆炸般四溅!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接着,它调转方向,又狠狠撞向那扇早已破碎的窗户!
哗啦啦——!!!
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框连同残留的玻璃彻底粉碎,如同冰雹般砸落楼下!
砰!哐当!轰隆!
棺材盖彻底疯狂了!它在客厅里横冲直撞!砸向电视柜,老旧的电视机屏幕瞬间爆裂!撞向饭桌,桌子四分五裂!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无法宣泄的痛苦!它不再针对陈默,而是疯狂地破坏着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要将这囚禁它的牢笼彻底撕碎!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整个客厅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真正的废墟!尘土弥漫,碎片满地!如同被炮弹轰炸过一般!
陈默蜷缩在墙角唯一还算完整的角落,双手抱头,身体因恐惧和撞击的震动而不停颤抖。他看着那块如同活物般、充满毁灭力量的棺材盖疯狂肆虐。运动相机早已在第一次撞击中被震飞,掉在不远处的碎木屑里,但那一点微弱的红色指示灯,仍在顽强地、不屈地闪烁着,如同他心中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凌晨五点。窗外深沉的墨色终于开始褪去,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回光返照。废墟般的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挥之不去的尸臭味。
那块疯狂肆虐了近两个小时的棺材盖,在撞碎了最后一个完整的家具——电视柜后,终于停了下来。它斜斜地卡在破碎的柜体残骸中,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又像是在积蓄最后的一击。
陈默蜷缩在墙角,身上布满了被碎玻璃和木屑划出的细小伤口,左臂被一块飞溅的锋利木片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厚厚的灰尘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极度的恐惧、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块棺材盖,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终结。
就在他以为这场噩梦会随着这块棺材盖的静止而暂时停歇时——
突突突……轰隆……
楼下,突然传来了重型机械引擎启动和运转的轰鸣声!是挖土机!
紧接着,一个刻意拔高、却难掩紧张的喊叫声穿透了稀薄的晨雾和破碎的窗户传了上来:
陈默!喂!里面的!陈默!你还活着吗说话!
是赵助理的声音!
生的希望如同强心针注入陈默濒临崩溃的身体!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积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挣扎着想要爬起回应——
嗡……
那块静止的棺材盖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它仿佛被楼下挖土机的声音刺激到了,猛地从电视柜的残骸中挣脱出来!它不再旋转冲撞,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盾牌,带着一股决绝的、不容置疑的气势,朝着防盗门的方向,缓缓地、坚定地移动过去!目标明确——堵死唯一的出口!
开门!快开门啊!时间到了!陈默!
外面传来更加急促、用力的撞门声!赵助理和他的打手们显然也听到了屋里的异响,开始拼命撞门。厚重的防盗门在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掉落,整个门都在剧烈地晃动。
棺材盖移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带着风雷之势,砰地一声巨响,如同攻城巨木,狠狠撞在了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内侧!巨大的力量让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啊!!
门外传来赵助理惊恐的尖叫和打手们混乱的叫骂、后退的脚步声,里面是什么东西!陈默!里面怎么回事!
巨大的撞击让陈默脑中灵光一闪!相册里的剪报标题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拆迁区发现无名女尸,身份成谜!赵助理之前的话也清晰地浮现:强拆……老太太被埋在了楼底下……连夜用挖土机填平了地基……
一个可怕的、被忽略的真相瞬间串联起来!
她……她不是要杀我……
陈默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和失血而嘶哑,她弄出这么多动静……棺材盖……堵门……她是想让我出去……她是想让我告诉别人……告诉所有人……她在这里!她死得冤!她被埋在这里!她需要……有人知道真相!有人给她正名!给她一个安息之地!
这个念头如同火炬,瞬间驱散了陈默心中大半的恐惧!他看着那块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还在微微震动的棺材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李婆婆!我懂了!我帮你!
陈默对着空气嘶吼一声,不知哪里涌出的力量,他猛地抓起身边一根断裂的、带着尖锐断口的椅子腿,如同握着最后的武器,朝着堵门的棺材盖发起了冲锋!
让开!让我出去!!
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肩膀狠狠撞在棺材盖的边缘!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破坏,而是推开!
那沉重的棺材盖似乎真的听懂了他的意图,或者被这突然的反抗弄得措手不及,竟被他撞得向后滑退了半尺!露出了门锁的位置!
机会!
陈默立刻弃了椅子腿,整个人扑到门边,用身体死死顶住门闩的位置,对着外面嘶声力竭地大喊:撞门!快!用力撞门!!!
一二三!撞!
轰隆——!!!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呼喊,再次合力猛撞!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在内外合力的冲击下,门锁和铰链终于彻底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