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现在,正是网中央的蜘蛛。
假装植物人的游戏,现在开始。
2
月光在凌晨四点变得稀薄。
走廊的应急灯透过门缝,在地面投下苍白的线条。
我的眼球在眼皮下轻微转动,像一台苏醒的机器。
护工的鼾声从角落传来,规律而沉闷。
机会来了。
这个念头像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我必须拿到林薇忘在病房的手袋。
她的手袋总是放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那里面藏着她的备用手机。
我记得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多么讽刺。
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我将右手移出被窝。
肌肉因为长期保持静止而发出酸涩的抗议。
每一厘米的移动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监护仪的电极片紧紧贴着胸口,提醒我任何大幅动作都会触发警报。
三十分钟后,指尖终于触碰到金属抽屉把手。
冰凉的触感让我几乎战栗。
抽屉滑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护工翻了个身,嘟囔着模糊的梦话。
我凝固成原来的姿势,连呼吸都屏住。
鼾声再次响起时,我才继续动作。
手指探入抽屉,摸到熟悉的鳄鱼皮纹路。
解锁需要指纹……或者密码。
我暗自庆幸她从未删除我的指纹认证。
将手机小心地拖入被窝,屏幕光亮被彻底掩盖。
解锁成功的震动透过掌心传来。
胃部因紧张而收缩。
相册里最先跳出来的是她和张浩在别墅泳池的合影。
日期显示在我发病后的第三天。
看我们谁憋气更久,宝贝。
张浩的配文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微信聊天记录更是密密麻麻的阴谋。
律师说死亡证明最快下周搞定。
这是张浩昨晚发送的消息。
保险金到账先买那艘游艇,名字写你的。
林薇的回复加上了一个亲吻表情。
我的牙齿咬得太紧,颚骨发出细微声响。
录音功能在黑暗中悄然启动。
必须保存这些对话,每一个字都是未来的子弹。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护士的软底鞋,而是高跟鞋的清脆敲击。
她回来了
恐慌像冰水浇灌全身。
手机迅速塞回手袋,抽屉轻轻推回原位。
手臂缩回被窝的瞬间,门被推开。
林薇的身影被走廊灯光拉成长长的阴影。
她径直走向床头柜,打开抽屉摸索。
果然忘在这里了……
她轻声自语,拿出手机时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