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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9页）

有。

我回答。

我把过去五年，顾承川通过‘猎户座项目’洗钱的所有记录，都整理了出来。

做成了一份完整的资金流向图。

我按下了遥控器的最后一个按钮。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一张巨大，复杂，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的图。

无数的箭头，线条，色块，交织在一起。

从一个点，发散出去，连接着成百上千个其他的点。

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公司，一个账户，或者一个人。

这份资金流向图，一共729页。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

它记录了总计超过三百亿人民币的黑钱，是如何通过上万次的拆分，转移，和重组，被洗白的。

它涉及全球十七个国家和地区，三百多家空壳公司，以及超过一千个私人账户。

每一笔交易，我都标注了时间，金额，经手人，以及最终的流向。

我拿着激光笔，在图上，随意地点了几个地方。

比如这一笔，三千万。是通过收购一家非洲的矿产公司，再虚高报账，洗出去的。

还有这一笔，五千万。是通过一家在好莱坞注册的电影投资公司，以投资失败的名义，核销掉的。

哦，还有这个。

我的光标，停在了张律师的名字上。

张凯律师，作为顾先生的法律顾问，不仅帮他设计了大部分的洗钱路径，他本人，也利用这个网络，为他其他的富豪客户，提供了类似的服务。

这份报告里，附录部分，有详细说明。

我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该我说的，都说完了。

剩下的，就不再是我的工作了。

法庭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休庭。

是因为，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一大批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的经侦人员，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旁听席上那个，给李法官打手势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到被告席前。

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在顾承川面前，展开。

顾承川，你涉嫌巨额洗钱，金融诈骗，操纵市场等多项罪名。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顾承川的手腕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像是这个故事，最后的。。

顾承川没有反抗。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我的身边。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读懂了。

他说的是。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也用口型，回答了他。

一个，你惹不起的，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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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顾承川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