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的蓝图很好,但要是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一个领导,要是自己身上都不干不净的,底下人心里存着疙瘩,谁能服你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只手刷地一下举了起来。
是王宇。
我当年从实习生里亲手挑出来,手把手教他做第一台手术,带他发第一篇SCI论文的王宇。
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对着话筒,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主任说得对!最近科室里有些不好的传闻,我觉得为了科室的声誉,候选人有必要先澄清一下自己!
我感觉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好,真好。
养了三年的狗,不仅会跟别人跑,还会回头咬你一口。
王宇的背刺,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张济民的身体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豁然站起,演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既然有同志提出来了,那我就不能再和稀泥了!为了我们集体的利益,有些话,不得不说!
他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外面有匿名信!说我们科室某些同志,利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从药企代表那里换取课题资源!这不光是作风问题,这是赤裸裸的学术腐败!
我们心外科的金字招牌,要是毁在這種人手里,我张济民,第一个不答应!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涂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成了那个不知廉耻、出卖身体、玷污整个科室的罪人。
台下,那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把手术刀,要把我从里到外,活活剐开。
会议结束,我像个游魂一样往外走。
眼角的余光里,张济民正亲热地拍着王宇的肩膀,那个我曾经无比看好的年轻人,此刻正满脸谄媚地冲他笑着。
那笑容,比我手里这杯凉透了的咖啡,还要苦涩。
3
一夜之间,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查房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护士和病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探究。
走廊里,那些窃窃私语,像黏在我身后的影子,怎么都甩不掉。
听说了吗林医生那个课题,原来是这么来的……
看不出来啊,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无风不起浪,不然老张主任敢在大会上说
我快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一通内线电话救了我。
林医生,李书记请您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完了,最终审判要来了。
我走进那间象征着医院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李书记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板着脸,甚至还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小林,坐。
他亲自给我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别紧张。那封信,我看了。
我刚要开口辩解,李书记摆了摆手。
通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连个具体的人名时间都没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每到选举的时候,总会跳出来恶心人。
他看着我,眼神很定:院党委对你这几年的工作,是认可的。我们看干部,一看能力,二看实绩。想靠泼脏水就把人搞下去,没那么容易。
这几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我心里的寒冰。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安抚性的谈话时,李书记却站起身,从一个上了锁的文件柜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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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早上,直接寄到纪委的。比上一封,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