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要坐牢。
字迹清晰,笔尖用力,戳破纸背。
然后,我撕碎文件。
一页,两页,三页……
纸片像雪,飘向楼下。
我妈签的是火化单,我盯着他眼睛,你送我的,是逮捕令。
他脸色变了。
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面具裂开缝。
我没等他说话,转身就走。
下楼时,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偷录的公证处视频,上传至加密云盘。
设置:72小时后,自动公开。
走出小区,阳光刺眼。
一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叼起一片碎纸,跑进巷子。
那上面,还沾着我妈的名字。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求编制的新人。
我是她没写完的第十三封举报信。
而72小时后,
这封信,会烧穿所有人的谎言。
【他递来的文件,盖着假公章。】
18
打印店的刻录机嗡嗡响,红光一闪,第一张光盘完成。
我盯着盘面,标签手写:证据1:陈默蜡笔画。
旁边堆着六张空白盘,像六颗子弹。
过去七天,我跑遍七处藏证点:
老年活动中心储物间,挖出蜡笔画;
社区图书角《未成年人保护法》里,抽出监控截图;
区档案馆B区3排7号柜,取回资金流水;
母亲墓碑底座,摸到手抄名单;
福利院仓库墙角,撬出药瓶U盘;
公证处偷录视频;
还有那张背面画着周字徽章的草图。
七份证据,七张光盘。
七次,我把命藏进不同的缝隙。
现在,是时候把它们,
还给世界了。
我在七张贴纸上,用红笔写下:
若72小时内无报道,自动公开原始数据。
然后,用不同笔迹填写寄件地址:
省电视台、日报、残联官网、市政协……
每一份,都像出自不同举报人之手。
下午,我跑遍七个邮局,分别寄出。
不敢用同一个网点,不敢用实名。
最后一张,寄给市政协副主席——我妈信访信里提过,他当年查过仁爱的账,后来再没提过这事。
回家,我打开二手手机。
凌晨三点,推送弹出:
被死亡的聋哑女孩
突然冲上同城热搜第一。
我点开。
视频里,记者举着蜡笔画:这是19岁聋哑女孩陈默画的,她说自己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