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像是“刚巧路过”,身上没有一丝会场的喧哗,只是把视线平平地铺过来,落在主管身上。
“耽误一分钟。”
主管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
“顾总。”
“阿声。”
顾寒声“嗯”了一声,既不亲也不远。
“你们谈,我只是把一件事说明白”
他站到我这边,视线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我。
“以后涉及我们这边员工的任何线下沟通,一律走流程,项目沟通在会议上,私下短信、电话、邀约,一律归档,你们若需要联络,邮件抄送项目组,别抄她。”
“顾总,你这是把人当物资管理?”
“我在管规则,帮你省麻烦。”
短促的沉默,主管咳了一声,顺势往下压。
“今天先到这儿,条款我们回去再细化,贵方的联宣建议,我们也会评估是否纳入。”
会议散场,我收拾本子,准备跟主管回部里。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顾明泽背对着光,微微侧身,看不清表情。
顾寒声把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松散而冷。
两人说了什么我听不见,片刻后他们分别转身,各自离开。
电梯里,主管忽然说道:“你今天还行,表现不错。”
“谢谢。”
“以后他跟你说话,你就装没听见。”
我“嗯”了一声。
回到工位不到十分钟,内线响起。
老板让你去一趟一号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屋里空着一半。
“坐。”
顾寒声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我坐到离他两把椅子的位置,特别端正。
“找我,有何事吩咐?”
他没看我,盯着桌上那份合同草案。
“明天的会,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第一天,不必到前台挡刀。”
“我没挡到刀,而且我想去。”
他这才抬眼看我,一瞬的对视里,什么锋利的东西被他按熄了。
他靠在椅背,换了个说法:“你去可以,但全程只做记录,不用做其他。”
“收到。”
他停止说话,像默认了某种退让,空气沉静下来。
我看着他袖口那枚低调的袖扣,忽然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沉默一秒,他说:“书房。”
“接电话的时候?”
他没接,而是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中午吃过东西吗?”
“没有。”
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