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顾明泽轻轻笑了一下,我察觉到了那笑里有一点酸涩。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点像他。”
“我只是更像我自己。”
我回身离开。
夜幕很快压下来,七点五十五,后场侧门开合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我按约在后场灯下站定,灯光把地面照得很白,像一块被擦得没有灰的瓷砖。
八点整,一个戴棒球帽的人从通道尽头慢吞吞走来,帽檐压得极低,身后跟着两个人。
最前面那人停在光外,抬了抬下巴。
“余小姐,见面了。”
“见到了。”
我把手机握在手心,确保红点录音在亮。
“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谁?”
“姓赵,朋友叫我一声z。”
“找我做什么?”
“互相成全。”
他把一个u盘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要干净,我要钱,今天的价码不高。”
“你的干净我不要你手里的脏东西,已经够让你吃官司,你若再往前走一步,这里的每一盏灯都会变成证据。”
他不以为意,不屑地笑了一下。
“余小姐,别把话说绝,你们的人手可未必有我快。”
“哦?”
身后传来一记淡声。
是顾寒声。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示意,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一看屏,点了点头,偏了下头:“开始吧。”
三名法务与两名安保静默现身,像从墙体里“长”出来。
更远处,后门一亮,是配合的协作人员。
z的手下本能地后退半步,z却笑了。
“顾总手伸得真快,可只拿‘威胁’这一条不够。”
“所以一起算,从你们的‘投资群’开始,诱导、串联、伪造收益图、信息倒卖、恐吓、敲诈,一个个往上叠,你想谈‘互相成全’?好,我给你一个能下台的方式。”
顾寒声的语气压迫感特别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威压。
“写清楚你的上家,写清楚谁给你们背书,写清楚视频的源头和流转路径,今天你把口开在这里,我保证你能‘走着’出去。”
“顾总这是在逼我供人?”
“你还是没懂,我这是在给你选择,或者你也可以把u盘交给我,我当你什么都没说过,只是下一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呵。”
z低笑,指腹在u盘上摩挲一圈。
“看来,顾总还真是特别关照我啊”
顾寒声忽然看向我。
“你要不要也说一句?放心,他只会对你言听计从。”
我鼓起勇气,看向z。
“我说不了你的路怎么走,但我可以把我的路说清楚,从今天起,我只跟规矩打交道,收起你那套威胁,我不吃那套。”
z盯了我两秒,收了笑,把u盘抛给顾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