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些忙着争权夺利的官员?”
她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这座京城,如今就像一座巨大的伤兵营,到处都是痛苦和绝望。
我若走了,他们便真的只能等死了。”
她转回头,看着苏俊朗,眼神中充满了医者的仁心与执着:
“先生心怀天下,谋的是江山社稷的大局。
秀宁能力微薄,只懂得些许岐黄之术,救不了天下,但求能救眼前一人是一人。
这里,就是秀宁的战场。
我若此时离去,与临阵脱逃何异?”
苏俊朗看着李秀宁那瘦弱却挺得笔直的脊梁,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敬佩之情。
他深知她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
他更知道,她选择留下,并非不识时务,而是出于一种更深沉的、超越个人安危的道义与担当。
“可是……秀宁,太危险了!”
苏俊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京城如今就是个火药桶!
我这一去,前途未卜,万一……万一京城有变,我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护你周全?
牛金星对我忌惮已深,难保不会迁怒于你!”
李秀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异常温暖:
“先生不必过于担心我。
我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医者,于权争无涉,想必也不会有人特意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况且,”她顿了顿,低声道,“先生不是早已在暗中有所安排了么?
我相信先生。”
她的话,既表达了对苏俊朗暗中布置的信任,也再次申明了自己留下的决心。
苏俊朗沉默良久,知道再劝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约莫书本大小的扁平物体,递到李秀宁面前。
“既如此……这个,你收好。”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
李秀宁疑惑地接过,入手颇沉。
苏俊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解释:
“这是一台简易的……传讯装置,可与我在军中的另一台短暂联系。”
他特别强调,“但你必须记住,此物极其简陋,极不稳定,受天气、距离影响巨大,极易失效!
而且,使用时可能会被侦测到!
非到万不得已,生死攸关之时,绝不可轻易使用!
每次联系,时间要短,内容要隐晦!”
他又唤来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后的“龙雀”队长,指着两名挑选出的、眼神冷静如冰的基因战士:
“他二人,会留下,混在医院的杂役中,暗中护你周全。
他们只听从你我的命令。”
他将使用装置的最基本方法和紧急联络的简单密码,反复向李秀宁交代了数遍,千叮万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