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檐下的灯笼都被映得发亮,灯罩上的喜鹊纹像活了似的。
“三百年了,总算见着‘三界共鸣’!”
“当年我师父说,需得烟火气、清仙气、孩子气三相合,才能引动这异象。”
“今日倒在杂院见着了
——
比典籍里画的还神!”
“画里的光带是死的,你们这是活的,会跟着人转呢!”
李月抱着满月凑过去,星辉顺着她的指尖流进光带。
三色光突然变得更亮,像把撑开的花伞。
满月从她怀里探出头,银灰色的皮毛蹭过光带,竟沾了些光屑。
抖落时像撒了把星子,落在张婆婆的桂花糕上。
糕体立刻散出更浓的甜香,带着股淡淡的灵力味。
惹得小狐狸直伸舌头,差点把爪子伸进糕盆里。
被李月按住爪子时还
“嗷呜”
抗议,像在说
“就尝一小口”。
“小馋鬼!”
李月拍了拍它的鼻子,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
像串碎珠子滚过玉盘:“这糕得先给云袖长老尝,她的青鸾从千里外飞来,肯定饿了!”
“上次张强的灵犬从后山跑回来,饿得啃了半块皂角,嘴巴都起泡了。”
“还是张婆婆给了块米糕才缓过来,现在见了皂角就绕道走。”
青鸾突然对着糕盆歪了歪头,金红色的眼珠转了转。
尾羽扫过云袖长老的手腕,像在撒娇。
云袖笑着拿起块桂花糕,指尖的青光轻轻拂过。
把糕体上沾的根头发丝都扫掉了,掰了半块喂给鸾鸟。
剩下的递向李月:“尝尝?你的星辉让糕里的灵力活了,吃了能润润灵脉。”
“上次我在瑶池吃的仙糕,都没这杂院的糕有灵气
——
那里的糕点太素。”
“少了点烟火气,像没放盐的菜,寡淡得很,还没张婆婆的糙米饼香。”
李月刚接过糕点,指尖的星辉就自动缠了上去。
糕体上的光花突然绽放,把她的小脸映得发亮。
院心的光带突然
“啵”
地炸开,三色光屑像下雨似的落下来。
沾在每个人的衣襟上:张婆婆的围裙上沾了片银辉。
竟在粗布上绣出朵小桂花,针脚比她自己用绣花针绣的还匀。
连花蕊都分毫不差;云袖长老的道袍沾了点金芒。
袖口的鸾纹突然活过来似的,振了振翅膀,像要从布上飞出来。
李月的发间落了缕青光,与冰棱簪的狐狸纹相呼应。
簪子突然变得更凉,像浸了山泉水,让她打了个舒服的轻颤。
“这才是真共鸣!”
三长老拄着拐杖从药田赶来。
道袍下摆沾着泥,像幅泼墨画,连山羊胡上都挂着片药叶。
他捡起片落在地上的光屑,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直点头。
胡子翘得老高:“有灶火的暖,有鸾灵的清,还有星辉的甜,比我炼的‘三合丹’还纯!”
“上次紫老想炼这丹,把灶火、药气、符灵混在一起。”
“结果炼出团黑烟,把丹房熏得像锅底,被张婆婆笑了半个月。”
“说‘紫老的丹房比我烧柴火的灶膛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