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解地看著宋宁。
王麻子问道:「大、大人,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宁走过去,将唐三的手握住,将他扎进棉袄的刀拿出来,她看向了王大牛:「你也不小了,十五还是十六?」
「十五。」王大牛羞涩地回道。
宋宁微微颔首:「你看著肉书生替你顶罪,看著你爹死在你面前,你不难过吗?」
「大人,您知道是我做的,不是我爹?」王大牛眼睛一亮,激动地看著宋宁,「大人知道?」
宋宁点头:「嗯,我知道。」
「爹!」王大牛对唐三道,「您隐瞒不了了,大人看出来了,我就说吧,我这么聪明能干,一定会有人发现我厉害的。」
他说著又转过去对王麻子道:「娘,你想不到对吧?你一直说一直说我是废物,我不是废物哦。」
王麻子像是一座石雕,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听著他满嘴里让人惊恐的话。
她的儿子胆小如鼠,看人都不敢正面看,怎么会去杀人?
这不可能。
「大人,您弄错了,您肯定弄错了。」王麻子道。
唐三也吼著,道:「大人,我是凶手,我是凶手啊大人!」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潘德祥吼道:「快来人,救命,把我肚子缝起来!」
宋宁让他自己起来:「等大夫来了以后你再穿衣服,不然伤口还会大量出血。」
潘德祥不敢起来,因为一动伤口就疼,他只能嘶吼著:「宋大人救命!」
唐府的常随也不敢轻易过去。
宋宁不再理会潘德祥,而是对唐三道:「这不是你说你是凶手,你就是的。莫说你在这里演戏寻死,就算你死几百次,真正的凶手也不会因为你抵命而不用受到惩罚。」
「大人,你怎么知道的?」王大牛膝行了几步问宋宁,迫切而又激动。
宋宁望著王大牛,扬眉道:「我本来不知道的,你故意藏拙的吗?」
「不是,我、我就想看看谁能主动发现我的本事。」王大牛羞涩对宋宁道,「没想到是大人,您是怎么发现的?」
宋宁想了想道:「肉书生桌下的左传,他说他给你启蒙,他给每一个启蒙的孩子抄写启蒙的书,可他还给你抄左传了,可见他还是你的老师。」
「我想,师生的情谊加上他对你精神状态的了解、心疼,他给你顶罪就好理解一些,至少,比给你爹顶罪正常一点对不对?」
王大牛点头:「最重要的是,我爹窝囊的很,他不敢杀人的。」
「然后,然后呢?」王大牛问道。
「然后我依旧没有想到是你,但却猜到了杀人动机。就在今晚找你爹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那位被你打了后脑杓的少年。」
「王强?」
宋宁颔首:「如果王强是受害者,那么你爹是凶手就不成立,于是我真正意识到是你。」
「厉害!」王大牛道,「那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宋宁问唐三:「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大人……」唐三要继续说他是凶手,宋宁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不说我也能猜。今天早上肉书生认罪的时候,你就想到了凶手是你儿子对不对?」
「因为你知道,如果肉书生是顶罪,而真正的凶手就是菜市的人,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大牛。于是你也铁了心要顶罪,你穿著裙子在院子里走动,你扭头摆尾给监视你的人看,你故意偷一块新鲜的肉给狗吃。」
「你想塑造你是一位行为异常精神异常的凶手。到了晚上你给王麻子下药,猜测著你儿子可能的去处,果然被猜到了,你也很幸运在我们找到以前,找到了他,并打晕了他强装你是凶手,在这里等我们来。」
「好在,你没有杀人灭口。」宋宁对唐三道。
唐三面色苍白无言回复宋宁的话,宋宁转过脸问王大牛:「你认罪吗?」
「认啊。」王大牛非常的自然爽快,仿佛在回答我吃饭啊,我睡觉啊。
他道:「他们都在抢我的本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本事,他们就是想让别人认为我是窝囊废,我和我爹一样。」
「可我和我爹不一样!」
王大牛说完,对他娘王麻子道:「娘,我和爹不一样,我不窝囊!」
王麻子浑身颤栗。
「动机呢?就是为了向你娘证明你不窝囊吗?那你为什么不去扛鼎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