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熺回道:「去太子府啊,我定的太湖石今天送到了,我要重新搭建个假山。」
「不是说不用大动的吗?」宋宁觉得奇怪。
赵熺想了想:「太子这两天也不知道想什么呢,一会儿一个变。」
「不和你和说了,等我这两日弄完了这个事儿,咱们约时间喝酒!」赵熺道。
宋宁应是:「只要是王爷您请客,没有不从的!」
「好说好说。」赵熺将脸收回去,马车走远了。
宋宁回到大理寺,马三通气呼呼地在吃点心,看见她进来抱怨道:「这个全信生,还是得你想法子,他脑子不行,贫道不屑和他斗。」
「你都用了什么法子?」宋宁租下来问他。
马三通低声道:「用了一种独家秘方的丹药,吃完后欲仙欲死。」
「可就是没说实情?」
马三通趴在桌子上,点头:「嗯嗯嗯。」
「这几天你一直盯著,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比如特别的人接近?」宋宁问他。
马三通一直没离开过。
马三通摇头:「没有,连老头和狱卒都没接近。」
「你说的有人想杀他灭口,会不会有误?」
宋宁也觉得奇怪,她低声和马三通道:「你除了欲仙欲死的药,就没有别的了?」
「你要什么药,因有尽有,我可比全信生厉害多了。」
……
二月底,白天虽说已有暖意,可到了夜里,还是非常的冷。
大理寺新上任的牢头名叫苏仓,当了一辈子的差役,不知想办法巴结了多少次潘德祥都没有用,这一次终于成了。
他打了哈欠,起身将门缝合上,又叮嘱了两个值守的狱卒轮著睡,他自己则也去房里歇著去了。
一觉到天亮,苏仓起来巡视,大清早有的人还没醒,有的人则坐著发呆。
大理寺牢房人不多,走一过去最显目的就是韦通达八个人加上全信生。
苏仓走了一遍,韦通达八个人在睡觉,又走了一遍,全信生也在睡。
他走过去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茶盅一放跑回去,冲著韦通达喊道:「韦大人?」
连著喊了几声又喊了被人。八个年轻强壮的大男人一点睡死过去一样。
苏仓吓傻了,带著弟兄进去检查,一摸,人都已经冰冰凉凉的。
赵弢吃早饭的时候,苏子安就来回禀了大理寺里的消息。
「今天死的?」他有些奇怪,却又松了口气,「服毒吗?」
苏子安点头应是:「唐大人带仵作查验了,没错。」
「死的也太迟了点,做事越来越不爽利了。」赵弢放下筷子,边走边道:「上次你给全信生的毒药,那狗东西愣是没敢吃。」
「这会倒是长胆子了。」
「吃不吃可由不得他。」苏子安跟著问道,「要不要奴婢去瞅一眼?」
赵弢讥讽地道:「没什么可确认的,现在谁还有胆子买卖尸体?」
「殿下说笑了,卖尸回去也没用啊。」苏子安笑著道。
赵弢颔首,站在院子里看著堆叠好的假山,目光深悠晦涩,他问苏子安:「现在办宴,好吗?」
「好、好啊。」苏子安回道,「平阳郡主的花这两日就送来,您的新园子也这么好看,应、应该办!」
赵弢颔首,道:「那就办。你去备笔墨,我来写请柬。」
宫中,赵炽散朝,回御书房的路上,计春给他说全信生的事。
「怎么人都看守不好?」赵炽蹙眉道,「此事要问责,让唐太文和……算了,唐太文来见朕!」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让宋世安写文书送来,人就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