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通从牢房外冲进牢房内,一边走一边哭喊。
「全道长喂,你怎么就死了呢,你不是要升天的吗?」
「你怎么能丢下我,我一个人升天成仙多寂寞呢!」
他这吆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人了。
大理寺的仵作查验结束了,是中毒,至于是什么毒目前还不清楚。
九个人一字排开在地上躺著。
马三通哎呦一声继续哭。
苏仓死气沉沉地坐在地上,他才刚上任做上牢头,就遇到这事儿了,这是天要他死啊。
「唐大人来过了吗?」汤兴业问苏仓,苏仓和汤兴业不是一边的,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听他问就规规矩矩地回答:「来过了。圣上召见,唐大人去宫里了。」
汤兴业点头,叹了口气:「口供还没招,罪刑还没最后定,这就死了,太欺人了,我一定要抓到幕后的凶手。」
他说完,牢房里的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还有幕后?
再有幕后,这事儿还能查吗?
「小宋大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随即宋宁进来,大家都让开,宋宁查验了一番,凝眉问道,「仵作可明确是什么毒药?」
「没有,说是像乌藤,可又没有呕吐,说不敢下定论。」一位狱卒道。
「把九个人都抬到仵作房去,待我请示圣上后解剖查验。」宋宁一边说一边吩咐汤兴业。
汤兴业应是,喊了徐舀和碴儿几个人,大家一起将九个人都抬去了仵作房。
宋宁袖子一拍,往宫里去了。
此刻,唐太文在御书房里,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宋宁。
「一直是小宋大人安排人看守的,微臣昨天还叮嘱他的捕头了,安全问题要重视。」唐太文气怒不已,「岂料,昨天夜里就出事了。」
「不过,微臣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微臣有罪请圣上惩罚。」
唐太文磕头。
赵熠问他:「查过没有,毒药怎么来的呢?」
唐太文回道:「上一次小宋大人在室外升堂审问的时候,就在他们衣襟里搜到了毒药。」
「我们在想,现在他们服用的这个毒药,会不会和上一次的毒药同样的来路!」
唐太文的言下之意,宋宁上次就搜到了一次,居然还能大意到让同样的事情在发生。
太失职了。
赵炽看向门口问谭仁:「宋世安的文书来了?」
因为谭仁在门口走了两回了,显然是有事回。
「回圣上的话,小宋大人在宫门外,说要给圣上您回话。」谭仁摸了摸鼻子有一种替宋宁心虚脸红的代入感,「他、他说只有语言才能表达他的心情,笔墨不及十之一二。」
「确实如此了,他也就一张嘴能嘚吧了!」赵炽头疼不已,看向唐太文,「他来,你是留著一起讨论,还是避一避?」
唐太文想也不想就道:「微臣去、去隔壁坐一坐,不耽误圣上您说事儿。」
赵炽挥手,没留他。
「让他来吧,路上敲打他一下,话少一点。」赵炽吩咐谭仁。
谭仁应是,亲自去接宋宁。
一刻钟后,宋宁到了,还没看见人就听到了声音:「圣上,圣上您要给微臣做主啊!」
赵炽瞪向谭仁。
谭仁擦著汗,心想我敲打过了啊,可小宋大人没听啊!
谭仁缩著脖子退下去了。
赵炽看著义愤填膺到泪流满面的宋宁:「做什么主?」
「全信生和韦通达等九人都被人毒死了。牢房看守那么严密,前几日都有专人看守,就昨天晚上他回家休息了,谁知道就出事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盯著的,瞅准了时间就要杀人灭口!」
「此人简直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圣上,这事儿必须追责,必须查到幕后凶手。」
赵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朕找你来,是要问责你的,你现在是打算先发制人问责朕?」
「没有没有,这事儿怎么也不可能问责您啊。微臣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由全信生等人的死,引出来一个更大的可能性,还有幕后人。这个幕后人害怕全信生和韦通达供出他的存在,于是杀人灭口了。」
「此人手眼通天,背景绝对了不得。」
赵炽早就琢磨出她的意思,本来还想忍一忍,隐晦地暗示她,可发现和宋宁讲话,不能隐晦的暗示,一是这小子会掌握听懂或者听不懂这个主动权,她想和你聊她就听得懂,她要不想接茬,她就装傻。
你被她气到死,死前她还当著你的面侃侃而谈正义化身。
「小宋爱卿,你说的这位手眼通天的幕后人,是谁?」赵炽盯著她,「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整个朝堂,能手眼通天并且能指挥全信生的,也没有几位了吧?」赵炽忽然走下来盯著她,「你是暗示朕,还是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