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脸一红,但见宋宁很正经,他不由正色回来,答道:「稳婆查验小人没有看到,但撕裂不严重,略有一些。」
「廖苗氏生育过吗?」
袁大摇头。
宋宁进到房内。房间一直空置著,廖苗氏的丈夫廖汀一直没有再住。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你和王爷还有个大人再说一遍你当时进到房内的情景,不要疏漏了。」王捕头道。
廖王氏一听赵熠是王爷,吓的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王捕头说,让她补充。
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完好的,只有梳妆台以及放钱的一个抽屉被人撬开了,里面放的四两银子丢了。
宋宁打开梳妆台,里面还遗留了一个耳环一个木簪子。
抽屉里铺著红绸,原本放钱的地方是空的。
锁被人撬开了,一直放在桌面上。
衣柜里衣服挂著的,颜色很素,非常的规矩不出挑,是一位丈夫长期不在家的妇人所谓的应该穿的衣服和打扮。
「衣柜当时的门被打开了吗?」宋宁问道。
王捕头摇头:「没有!」又看著廖王氏,廖王氏点头,「衣、衣柜里没有值钱的东西,那个人没必要开。」
「这个三斗厨呢?」宋宁问床尾放著的三斗橱,在厨子的边上是一个屏风,屏风里面寻常人家会放恭桶,方便起夜。
廖王氏回道:「没、橱子也没有翻动。」
「是吗?」宋宁抽开了抽屉,里面放的是针头线脑零碎的东西,一边的门内放的是冬天的棉袄之类,男女都有,她将抽屉推进去,推了两次。还挺麻烦,:「看来是没有打开,这个抽屉的轨道做的不顺,在那样的情境下,寻常人推不进去抽屉的话,是不会再推的。」
他能将梳妆台翻动的乱七八糟,为什么还要费力将斗橱的抽屉塞进去?
「你也觉得此人对这个房里的柜子放的什么东西,很熟悉?」赵熠问她。
宋宁点头,问赵熠:「王爷有这样的感觉?」
「嗯。不过我并非因为这个抽屉,而是来自于门栓。」他走到门口,门栓是固定在一侧的门上的,他指著下面的一侧,道,「这个痕迹,非常明显是从里面割的,里深外浅。」
宋宁观察过后,觉得赵熠说的有道理。
两人回头看著廖王氏。
廖王氏的脸色难看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不是?廖苗氏有男人,是谁?」
廖王氏跌坐在地上,道:「我、我看到过一次,我写信给我儿让他回来,但他还没到家,她、她就出事了。」
「这事不好说,我也没看到那人脸,抓不到闹出去还难看,我儿也没有面子。」
「我、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但从那个人身影来看,就是姓钱的,他和月娘本来就余情未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宋宁问他。
廖王氏回道:「十月十二的夜里出事的,我是十月初十的后半夜,在房间里动静闹大了,我还以为我儿回来了,就披著衣服出去,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她房里出来。」
宋宁道:「你说的仔细一点。」
「那个人穿著长衫,手臂上挂著一个斗篷,大步流星地开门出门。他各自比王捕头还要高一点,肩膀很宽,步子特别大。」
「这些都和钱少恩一模一样。」廖王氏道,「最重要的是,月娘寻常不出门,她确确实实不认识别人,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相信她。」
「我害怕,当时不敢声张,不是有儿媳合伙姘头把婆母和公爹打死的事吗?我第二天就捎信给我儿了,可惜信还没到就、就出事了。」
王捕头骂了一句他娘的,喝问廖王氏:「你为什么不说?邻居说他们看到过男人从你家出去,你还不承认?!」
「他就是钱少恩,民妇说不说不一样嘛!」廖王氏道。
宋宁站在院子里,打量廖家院子:「你儿是做什么买卖的?」
「是做茶叶和银器,这两年在平江府和松江府走动的多。」廖王氏道。
王捕头最先跳脚的,他问道:「你、你们认识杨记吗?」
「认识啊,他家大公子和我儿关系很好。」廖王氏理所当然地道。
王捕头激动不已,眼睛都发红了,但还是谨慎地看这赵熠和宋宁,等他们示意。赵熠示意他继续问,王捕头就迫不及待问道:「杨正本呢,认识吗?」
「认识,正本爱吃我猪的羊肉,前两年常来!」
王捕头很兴奋,如同困兽在院子里打转儿,最后停下来道:「大人,肯定是杨正本了。」
「什么杨正本?」廖王氏不明白,「和正本有什么关系吗?」
王捕头问她:「你没有想过那天晚上看到的背影,是杨正本?」
「什么?」廖王氏不敢置信,「正本还、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呢。」
王捕头正要反驳,鲁苗苗从外面冲进来,喊道:「王爷,大人,杨正本终于认罪了!」
「但他只承认杀了苏青娘哦!」鲁苗苗喊道,「王爷打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