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钦出院之后,就正式复工了。温昭宁民宿也忙,没空天天盯着他,只能每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提醒他早点休息。贺淮钦嘴上应着“好好好”,可实际上,两人每天说了晚安后,他还悄悄熬夜加班。这事儿,是邵一屿告诉温昭宁的。贺淮钦出院的第五天,温昭宁忽然接到了邵一屿的电话。“嫂子,我是邵一屿。”邵一屿第一次给温昭宁打电话,温昭宁怔了一下,忽然紧张:“是贺淮钦出什么事了吗?”“他现在没事,不过,他要是不听医嘱,没准就要出事了。”“他不听医嘱?”“是啊,贺淮钦那家伙,工作狂属性又回来了,昨天夜里两点多,还在给我发信息问我一个医疗案的细节,他这次伤得不轻,虽然出院了,但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熬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挑衅阎王,你可千万看好了他,不要让他熬夜,真当自己命硬呢。”温昭宁的心微微一紧。她知道,邵一屿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估计是真对贺淮钦没招了。“好,我今晚就去看看他。”温昭宁说。“那太好了,你的话他一定听,有你盯着他,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谢谢邵医生。”温昭宁刚说了再见要挂电话,就听邵一屿又在电话那头喊:“嫂子,等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邵一屿清咳两声:“那个,你顺便提醒他一下,不能剧烈运动哈。”温昭宁立刻应下:“好,我知道了。”“那再见。”“再见。”电话挂断,温昭宁反应了几秒,忽然品出了邵一屿那句“不能剧烈运动”中的深长意味。她说她夜里去看贺淮钦。邵一屿就让她提醒贺淮钦不能剧烈运动。这是提醒贺淮钦吗?这分明是提醒她啊!当天晚上,温昭宁就去了沪城。不过,她没有告诉贺淮钦。她和往常一样,和贺淮钦打了电话,提醒他早点休息。贺淮钦答应得特别乖,他说:“好的,我正准备睡觉,你也早点休息,晚安。”温昭宁和他说了“晚安”后,挂了电话。其实当时,她的车已经停在贺淮钦的别墅门口了。温昭宁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书房的灯一直没有熄灭。这就是他说的准备睡觉了?温昭宁下了车,按密码进门。别墅的大门密码一直没有换,这让她顺利地进到了客厅。客厅熄了灯,很安静,只有楼道里那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温昭宁脱下鞋,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朝二楼走去。走到书房门口,她停住了。门缝里透着光。隔着虚掩的门缝,温昭宁看到贺淮钦坐在书桌前,他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他时不时在键盘上打字,时不时又低头翻阅桌上的文件,非常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里的动静。温昭宁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电视剧里,都是妻子半夜来捉奸,而她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捉熬夜。“咚咚。”温昭宁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贺淮钦听到敲门声,猛地抬起头,看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宁宁?你怎么来了?”温昭宁走进去,在他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说:“我来监督你有没有早睡啊,看看,让我抓到了吧?”贺淮钦:“……”“你九点三十和我说准备睡觉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准备了这么久,还在书房坐着,请问你在准备什么?你是不是骗我?”这一下就上升到信任问题了。贺淮钦连忙合上电脑,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谎,只是你也知道,我之前休息了一个多月,律所积压了很多的工作,我……我不处理完我难受。”后半句,他说得特别小声,像个犯错辩解的孩子。温昭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不是不让你工作,我就是担心你,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和青柠怎么办?”贺淮钦看着她眼里的心疼和担忧,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那你现在去睡觉。”“你陪我一起睡。”“陪你一起睡可以,但只能是纯睡觉。”“为什么?”他抱着她蹭了蹭,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想。”温昭宁这下知道邵一屿的那句“不能剧烈运动”是多么具有前瞻性的一句话了。“你就想想吧,总之,不行。”贺淮钦沉默了几秒,点头:“好,那我什么都不做,去睡觉吧。”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书房,去了卧室。贺淮钦已经洗过澡了,温昭宁还没有。她先洗了个澡,换上之前准备的睡衣,从浴室出来,贺淮钦已经躺在床上了。“睡着了?”温昭宁问。贺淮钦不出声。温昭宁轻轻走到床的另一侧,熄灯,躺下。她刚躺下,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双手从她腰上环上来,把她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贺淮钦……”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抱着睡。”温昭宁没动,由着他抱着。可过了不到两分钟,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他先是轻轻地摩挲,隔着睡衣布料在她腰侧画圈,然后,那手慢慢往上移,滑过她的肋骨,在她心口附近流连。温昭宁的身体微微一僵。“贺淮钦,说好只是睡觉的。”“嗯,睡觉。”他应着,手却没有停。温昭宁翻身,面对着他,借着月光,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亮亮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你干嘛?”“想要你,特别想。”温昭宁沉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你刚出院,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哪个医生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邵医生。”“邵医生?他又不是我的主治医师。”“那人家也是为你好。”“他单身狗自己夜里没有人搂,纯纯就是嫉妒我。”“你小人之心。”“什么?我小?”贺淮钦一个翻身覆住她,“现在哪个医生的医嘱都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