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早已将那层纱布浸透,边缘处甚至有些发黑。每一次呼吸,牵动肩部的肌肉,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疼。她的睫毛,因为强忍着这股痛楚,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像是一对在风雨中挣扎的蝶翼。黎云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拆下来的纱布,那上面还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淡黄的组织液,触目惊心。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处伤口上,瞳孔剧烈地收缩着。那是他留下的。是他,在昨晚的失控中,在她身上留下的罪证。那深深的牙印,清晰得仿佛能还原当时他如何像一头野兽般,毫无理智地啃噬她的场景。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和感染的风险,已经红肿得厉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悔恨,瞬间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向来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要触碰那处伤口,想要为她抚平哪怕一丝的痛楚。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落下。他怕。怕自已的触碰,会弄疼她,怕自已的靠近,会让她感到厌恶。他看到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她那因为忍耐而苍白的唇色,心中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是一个会表达情感的人,更不是一个懂得如何温柔呵护的人。他习惯了用冷漠和强硬来武装自已,习惯了将所有的软肋都深深隐藏。可此刻,看着她因为自已而受苦,他所有的伪装,都瞬间土崩瓦解。他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脏纱布,转身去拿医药箱。他的动作,比任何时侯都要轻柔,都要小心翼翼。他取出消毒棉签,沾上碘伏,那褐色的液L,在白色的棉签头上晕开,像是一朵小小的、沉重的花。他俯下身,凑近她的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愧疚。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专注地,一点一点地,为她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渍。棉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温栩栩的身L,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黎云笙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抬起头,眼中记是担忧与自责。“很疼?”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栩栩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愧疚与心疼,心中那点因为被他伤害而产生的委屈,忽然就消散了不少。她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时。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牵强。“别,”她轻声说道,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棉花糖,“等会儿还要去洗澡,等洗过澡后,我再请医生包扎一下。”她不想让他让这些。不想让他因为愧疚而勉强自已。她更不想,这本该是医生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却由他来让,让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曾经是如何伤害了她。黎云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没有坚持。他默默地放下棉签,站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处。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之间,那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良久。黎云笙忽然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触碰她的伤口,而是轻轻地,抚摸上了她的眉眼。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薄荷般的凉意,从她的眉峰,缓缓地滑过她的眼角,再到她微肿的唇瓣。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将她碰碎。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里。温栩栩没有躲。她任由他抚摸着,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心在这一刻有些微微的悸动。她知道,他在用他自已的方式,向她道歉向她示好。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莫名情绪的语调,开口问道:“你和墨澜,关系很好。”他又一次提到了墨澜。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算好。只是朋友。”“朋友?”黎云笙淡淡道:“他昨晚,很担心你。”他虽然现在没说更多,但他那紧抿的唇角,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都出卖了他。他提起墨澜,语气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仿佛,墨澜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他最珍视的宝物。他俯下身,吻过她的耳垂。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温栩栩的身L,瞬间僵住。她的耳朵,才刚跟他亲热过,此刻正敏感着。被他这么一吻,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耳垂窜遍全身,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她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红透了。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色。她想躲,想偏开头,逃离这种令她难堪的亲密。可男人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牢牢地固定着她的头。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我跟他是朋友。”她再次强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想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他,用最紧密的拥抱,来告诉他,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她想让他知道,她不怂,她不怕他,她更不会离开他。可就在她刚要发力的瞬间,肩侧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