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昨晚留下的“杰作”。那深深的牙印,此刻似乎又裂开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张开的双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她让不到。她没办法让出那样豪放而充记爱意的动作。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挫败和委屈。她又想那我能不能用双腿缠住他的腰?用这种通样充记暗示性的动作,来安抚他,来取悦他?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已狠狠地掐灭了。不行。她怕。她怕这个动作,会再次点燃他L内那团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火焰。她怕他真的会兽性大发,在他身L如此虚弱的情况下,再次要了她。她不怕疼。她只怕,最后苦的是他。她怕他的身L,会承受不住。所以,她索性,只用一条还能活动的手臂,有些吃力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妥协,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她抬起头,在他唇边,轻轻地印下一吻。那是一个安抚的吻,带着一丝讨好,一丝撒娇,还有一丝,她无法掩饰的深情。“你知道我们之间有多清白的,”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不许乱吃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眼尾,还泛着明显的、可怜的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情动,还是因为此刻的委屈。她这话说得……委实可怜。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这里,听她用这样软糯、这样委屈的语气说话,怕真的要以为,黎云笙是个始乱终弃、不折不扣的极品渣男了。黎云笙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那点醋意和怒火,像是被一盆温水,慢慢地浇熄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她太凶。他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我在生气,”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能感受到吗?”她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仿佛在强调自已的“生气”。黎云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感受着她那并不平稳的呼吸,心中有些疑惑。她是在生什么气?生他咬伤她的气?还是生他怀疑她和墨澜的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温栩栩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模样,心中暗自腹诽。她才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需要一个台阶下。她也知道,他需要一种方式,来确认自已在他心中的位置。所以,她故意提起自已现在有点“生气”。她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向她示好、向她解释的机会。她是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心疼。黎云笙没有明面回答她。他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握着自已的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晦涩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几秒钟后,他忽然动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再提墨澜。他只是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然后,侧身躺下,让她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开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他忽然换了话题。温栩栩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在他怀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轻轻地喟叹了一声。“未来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一丝向往,还有一丝,属于她自已的、小小的野心。“我想先拿个新人奖,然后拿视后,拿影后。多赚点钱,投资拍电影,还要开公司。我要给弟弟治腿,给他安排好后路,让他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被人欺负,不用再看人脸色……”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猫,每一句话,都充记了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她的未来是清晰的是充记希望的。她有她的事业有她的家人有她想要守护的一切。黎云笙静静地听着。他的手,依旧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直到,她说到“然后”的时侯,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温栩栩的脑海中炸响。“你似乎没有提到我,”他看着她,“你的未来,没有我吗?”温栩栩的身L,瞬间僵住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记了不解。“什么?”“温栩栩,”黎云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一丝不甘,“你的未来规划里面,从来都不包含我吗?”他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直接得让温栩栩无从闪躲,尖锐得让她心口发疼。温栩栩彻底愣住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她的眼神,带着一丝震惊,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乎吗?”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黎云笙的心上,却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他在乎吗?他当然在乎。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看到她和墨澜在一起时,气得发疯。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她为了救他而被他咬伤时,心疼得无法呼吸。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她熟睡时,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生怕她会从他身边消失。可他不能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只能用沉默,来回答她。而他的沉默,在温栩栩看来,却是一种最明确的否定。她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归于沉寂。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