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韩尚书。”秦川揉了揉眼睛,歉意笑道,“昨夜练武实在太疲惫,不小心睡着了。”“无妨无妨。”韩山秉乐呵呵道,“我们都察院近来事务不多,你一时不适应也正常。”“不过,我这里倒正好刚接到一桩检举,希望秦御史你能处理一下。”“我?”看着韩山秉递来的文件,秦川面露狐疑。“韩尚书,我今日第一天上任都察院,对工作流程还不大熟悉。”“你就这么信任我,直接让我单独办案?”韩山秉无奈道,“按照惯例,秦御史你初来上任,确实应当先由老人带你一下。”“但刚刚我接到这封检举文件的时候,其他官吏都已经离开,所以只能交给你了。”说着,韩山秉笑着鼓励道,“秦御史,你放心,咱们的都察院的工作是最简单的。”“你只需要将文件中的内容记下来,明日早朝的时候,向陛下奏本参议即可。”“至于查证和抓人,是刑部和苍云卫的事,都和我们没关系。”“秦御史你先前能在短短数日内,就查明工部主事曹宇贪腐之案,足见你能力超群。”“以你的本事,加上陛下对你的器重,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必然是毫无难度。”见韩山秉直接将文件递到自己面前,秦川只得点了点头,无奈接过。“好,那等我回府,好好看看这份文件,明日早朝时向陛下参奏。”……回府的路上,秦川坐在车驾上,便将文件拆开阅读起来。这份检举文件,是检举虎贲营统领李旭东。虎贲营统领李旭东,仰仗自己的职权,平日骄纵跋扈,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三日之前,更是为了抢夺一名女子,失手打死了两个人。“李旭东……”秦川微微皱眉,思忖道:“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他总感觉以前,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仔细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作罢。“罢了,罢了。”“反正都察院的工作,只是负责检举弹劾。”“明日将本一参,剩下的便和我没关系了。”……按照大乾王朝的规矩,每日寅时,天色初明,就要动身前往皇宫准备早朝。为了确保自己能及时起床,秦川便暂时将练武暂时搁置,吃过晚饭后便直接睡下。次日清晨,天色未亮,便乘着车驾动身前往皇宫。秦川到时,群臣已经齐聚于华阳殿外,正在谈笑风生。其中绝大多数重臣,自然都拥簇在相国杨文忠的身边。秦川本就困倦,又懒得参与这些拍马屁,索性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闭目养神。杨文忠注意到秦川的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狞笑。“呵,这小子还真是狂悖啊。”“第一次参加上朝,不来向老夫问好。”“这么狂妄的年轻人,可是有年头没碰见了。”身边其他人也都纷纷出言附和。“这小子肯定是仰仗秦擎苍的威名,才不将杨相国您放在眼里。”“上一个对相国如此不敬的,可是刚被封官短短五天,就直接被发配宁古塔充军为奴了。”“哼,敢轻视杨相国,看这小子能蹦跶得了几天!”杨文忠看向韩山秉,微笑道,“韩尚书,这小子是你的人,你去和他说几句吧。”“老夫交代你办的事,可不能出任何意外。”“属下明白。”韩山秉点了点头,主动来到秦川面前,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秦御史,今日果然来得早啊。”“昨天我交代你的事,准备得如何了?”秦川淡笑道,“韩大人放心,下官已经精心准备,今日早朝时,便向陛下参奏。”“好,陛下见秦御史如此敬业,必定会龙心大悦。”韩山秉夸赞了秦川一番,便又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川心中暗暗冷笑。他刚刚是在闭目养神,但可没有打瞌睡。自然看到韩山秉在来找自己之前,一直呆在杨文忠的身边。作为都察院尚书,当朝从一品大员,这家伙肯定是杨党的铁杆力量之一。以自己和杨文忠现在的关系,韩山秉待自己如此热情,背后必然藏有阴谋。但是,即便明知是套,秦川也可以毫不顾忌地往里跳。李玉堂对他的器重和偏爱,就是他有恃无恐的资本。……不一会,小太监从殿内现身,高呼一声,“陛下有旨,宣文武百官上殿觐见!”群臣顿时都正襟危立,以相国杨文忠为首,按照官职高低的顺序,走进华阳殿内。大乾王朝每日有资格上朝的,至少要是四品官。秦川等于卡着这个门槛,加上初来乍到,自然站在末位。然而,进入华阳殿内,李玉堂还是一眼便注意到人群最后面的秦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隐晦笑容。来到玉阶前,群臣以杨文忠为首,纷纷跪地叩首参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免礼平身。”李玉堂摆了摆手,向一旁汪沉使了个眼色。汪沉立刻走上前,朗声道,“列位臣公,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回班!”按照惯例,每天上朝的第一本,自然归相国首辅杨文忠莫属。不论有本无本,都要由他先打头,其他臣子才能上表奏本。这既是李玉堂对杨文忠这位三朝老臣的尊重,也是杨文忠威望和地位的显现。然而今日,不等杨文忠走上前,李玉堂却先主动开口。“都察院御史秦川何在?”秦川急忙从队伍中出列,迈着小碎步来到龙椅前,跪地颔首,“臣都察院御史秦川,叩见陛下!”李玉堂淡笑道,“秦爱卿,你初到都察院上任,可还习惯?”秦川郑重道:“托陛下洪福,臣一切习惯。”“好,习惯便好。”李玉堂继续道,“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你首次来参与早朝吧,”“不知你可有折本,要向朕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