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借着细微的天光,易二河能看见上面的白骨森森。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
自己莫名其妙地断了手指,还是被自己亲爹给剁掉的。
只要一想到当时老爹那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易二河忍不住怕的全身颤抖。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那个样子的老爹?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易二河吓得哆嗦着往角落里钻。
进来的是个身子清瘦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端着个什么东西。
易二河一天没进食了。
再加上赌钱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气。
那香味直接杆地往鼻子里面钻。
好香。
是烧鸡!
易二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面色顿时变得灰败。
“爹?”叫声直接变了个音调,易二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手还疼吗?”
易二河拼命摇着头,只是压抑的声调暴露了此时内心的害怕。
开玩笑。
谁知道老爹会不会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把自己给宰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
易二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了。
这村里又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村东头郑屠户家里本来是有个不成器的二儿子。
那小子也是吃喝嫖赌,后来被他爹一刀宰了。
骨头和肉剁碎了喂圈里的猪。
这事情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易二河怕自己也落得那下场。
自己这辈子连猪肉都没吃过几口,就要被猪吃干净。
只要想到这些,从尾椎骨一直到头皮都发麻。
易新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老二啊,你是不是饿了?这烧鸡是我特意给你弄来的。”
“你赶紧吃点好东西补一补。”
说着就又把那盛着烧鸡的碗往前挪了挪。
看到近在咫尺的烧鸡。
易二河的脸色顿时又差了许多。
果然自己想的没错。
这果然是断头饭,自己老爹终于忍不住对他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