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昭死死的盯着她的脸,抬起手摸上了她的面颊,摩挲着,像是想确定这张脸究竟是真还是假。
叶如棠心里稍定,两年前她在父亲留下的一本医案中无意间看到夹在册中的一副画像,画中人竟是长大后自己的模样,惊诧的翻到背面,看到父亲的字,昭和。
幼时父亲曾跟她提过,六宫妃嫔众多,但皇帝却只钟情昭和郡主一人。
所以今日她才敢来,豁出性命赌这一次。
沈长昭贪婪的看着她的脸,低声问:“你在怕什么?”
她嗓子沙哑:
“李公公他、他要奴婢对食,奴婢不想被太监碰,哪怕是死……”
沈长昭的瞳仁微微一缩。
这一刻,她说对了。
这一句,比任何药都猛,即使眼前的女人不是昭阳,哪怕只是顶着这张脸,他也绝不容一个阉人去亵渎。
“别怕,你既生了这样一张脸,便永远只能是朕的女人。“
那夜的藏书阁,火光灼人。
叶如棠死死抓着那根玉雕扶手,指节泛白,冷静到近乎病态。
父亲死于贵妃陷害,但下旨极刑的,却是你这个昏君啊。
我要你记住我。
我要你以为我是她。
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不是。
我要你,活活疯掉。
她在流汗,在流泪,也在记每一个画面。
外面风雪更急。
红烛的蜡油滴在地毯上。
李来福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皇上,贵妃娘娘说,她宫里一个贱婢疯了,从长信宫逃了出来,恐是撞坏了脑子。”
“奴才担心她逃到这里冲撞了皇上,特来请罪。”
殿中静了片刻。
沈长昭低下头。
叶如棠贴在他怀里,轻喘着。
一身白得过分的皮肤,薄得像是吹口气就能碎掉。
她贴着他的胸口,发丝乱成一团,有几缕轻轻扫过他的下巴,痒得像细针,扎得他指节都绷紧了。
她身上很香,一种勾人心魂的甜味,像刚融化的一粒糖,黏得他呼吸一滞。
她已经没了力气,但不知是无意还是本能,环着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像一只病了的猫,窝在他怀里,乖顺,柔软,微微发抖。
可这抖不是怕,是轻轻地在撩火。
她知道怎么让他想揉碎她,却又舍不得用力。
沈长昭喉结动了动。
“她在朕这里。”
他冷冷开口,几乎咬着后槽牙。
“你给朕——滚远些!”
外面瞬间噤声。
李来福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沈长昭低下头,看着她。
忽然,她轻轻笑了,没有声音,只是气息打在他喉结处,热得发烫,那笑容,像极了昭和郡主,美的不可方物。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汗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