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声音冷冷的。
白鹿书院是整个天启最负盛名的书院。
山长是翰林院退休的掌院,更是出过多个状元。
“小公子能去白鹿书院读书是好事,小姐怎么闷闷不乐的?”
绿茵不解地问。
季羡口中的暮儿是季羡的胞弟。
当日从季家逃出,季暮有祖母护着并无大碍。
这三年,季羡与季暮只有书信来往。
前些日子得知祖母离世。
她正谋算着,如何将季暮从季家带出来。
书信上写了,送他去白鹿书院读书的,是贺元峥。
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
浴桶中的水慢慢冷掉,季羡的心也如坠冰窟。
暮儿如今,等同于在贺元峥的手中。
本以为会辗转难眠,谁知刚一沾床竟睡了过去。
只是梦中却也是不消停。
父亲质问为何不照顾好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大。
母亲不说话,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季羡猛地一下惊醒,额角泌层冷汗。
她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再无睡意。
“小姐?”
动静惊动了外室的绿茵。
“我无事,你歇着,不必进来。”
绿茵应了一声。
季羡想起今日在厅上贺夫人说的话。
今日提及为她做媒。
想必是真动了将她嫁出去的心。
如今,从贺元峥处得知楚易有龙阳之癖。
于别人是苦难,对她却是幸事!
楚易有龙阳之癖,必对她不感兴趣。
失真之事便能遮掩过去。
先离开贺府,到时候再想办法从楚易那里拿了放妻书。
再不济,拿休书也好!
只是,如何过了贺元峥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