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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宴(第1页)

第三章《血宴》铸铁厂的圣诞晚宴闻起来像场屠杀。烤鹅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混着亚瑟拳头上残留的血腥味。我数着餐盘边的银器——十二把餐刀少了三把,而芬恩的座位正对着酒柜里的霰弹枪。"敬家族!"亚瑟举起威士忌,金酒混合着牙龈血水从他嘴角滑落。玻璃杯相撞的脆响中,我注意到约翰故意没碰芬恩的杯子。波莉阿姨的黑面纱在烛光里颤动,她今天涂了死人般苍白的粉底。芬恩突然用叉子敲响鹅骨盘。这个十九岁的弟弟眼睛亮得不正常,颧骨上还带着前天码头斗殴的青紫。"我提议投票。"他的声音太高亢,"关于汤米的领导权。"暖气管传来三长两短的震动。是我的线人警告——坎贝尔的警察已经包围了两个街区外的小教堂。但此刻更危险的是餐桌对面:亚瑟的右手正缓缓滑向腰间,而芬恩的餐刀在桌布下反光。"父亲说过什么?"我慢条斯理地切开鹅肉,粉红色血水渗进餐巾,"关于叛徒的下场。"芬恩猛地掀翻餐桌。瓷盘碎裂声中,我后仰避开飞来的银叉,通时抽出缝在大衣衬里的剃刀。但有人动作更快——波莉阿姨的韦伯利转轮已经顶住芬恩太阳穴,枪管在她蕾丝手套里像条黑蛇。"父亲还说过。"我把剃刀横在芬恩喉结上,感受着他脉搏的狂跳,"谢尔比的血只流在自家地板。"亚瑟突然大笑起来。他踹开翻倒的餐桌,威士忌瓶滚到芬恩脚边炸开。"小崽子以为我们在玩民主?"他掏出柯尔特左轮,却把枪柄转向我,"但汤米,你他妈确实越来越像议会里那些软蛋。"警笛声就在这时刺破夜空。我数到第七声时,前门被撞开了。坎贝尔的皮靴碾过散落的越橘酱,他身后六个警察的枪口排成半圆。真讽刺——此刻指着我的枪比餐桌边还多三把。"托马斯·谢尔比。"坎贝尔的勋章在警徽旁闪闪发光,"涉嫌谋杀皇家退伍军人协会成员奥班农。"手铐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战俘营的脚镣。坎贝尔故意扣得很紧,金属齿咬进腕骨的感觉像被毒蛇獠牙亲吻。当他把我的脸按进警车后窗时,我透过雨痕看见格蕾丝站在对面巷口,她手里的相机闪光灯亮得像索姆河战役的照明弹。警车没开往市中心。轮胎碾过郊外冻土时,坎贝尔突然摘了我的手铐。"温莎公爵上月在伯明翰的留念照片。"他递来的信封里是皇室徽章戒指特写,背景是运河街妓院的红丝绒床幔,"爱尔兰共和军开价五万英镑。"我摩挲着照片边缘的编码——军情处档案室的标记方式。车窗外掠过的枯树像极了佛兰德斯战场的铁丝网剪影。"你要我当清道夫?"坎贝尔的怀表弹开又合上。1917年型军官专用表,盖内刻着"忠诚胜于鲜血"——与我父亲失踪时携带的那只一模一样。"我要你找回照片原件。"他的指甲刮过表盘,"作为交换,奥班农案永久封存。"运河船屋的煤油灯比上次多点了三盏。格蕾丝背对我站在窗前,运河雾气给她裸背蒙上纱衣。当我枪口抵住她脊椎时,她缓缓转身——左胸下方的船锚纹身旁,新增了爱尔兰共和军的竖琴徽记。"金伯女儿不会在都柏林起义纪念日穿丧服。"我用枪管挑起她丢在椅背的黑裙,内衬缝着军情五处的特制暗袋,"就像军情处特工不会忘记擦掉口红印。"她突然抓住我手腕按向自已心口。皮肤下有个硬币大小的硬物在跳动。"坎贝尔的子弹还在里面。"她喘息着解开更多纽扣,露出肋间狰狞的疤痕,"1916年复活节,邮局大楼。"梳妆台上的怀表突然开始报时。我父亲的老怀表,表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格蕾丝把它推过桌面时,金属表面映出我们扭曲的脸。"坎贝尔杀了他。"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就跟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一样确定。"爆炸声震碎了船屋玻璃。我扑倒格蕾丝的瞬间,看见运河对岸的剃刀党仓库腾起橙红色火球。第二声爆炸来自更近处——是我们的酒窖。格蕾丝在我身下摸出柯尔特手枪,子弹穿透窗帘击中某个黑影。"阿尔菲的礼物。"她喘息着把某样东西塞进我口袋,"哑弹里混了硝酸甘油。"我掏出来的是所罗门家族徽章雪茄刀,刀刃还沾着新鲜的血。远处第三波爆炸照亮了运河水面,火光中漂浮的碎木板上,隐约可见"谢尔比"字样的烫金商标。铸铁厂已成废墟。亚瑟拖着断腿在灰烬里翻找,他的金发被烧焦了大半。约翰抱着昏迷的芬恩跪在染血的圣母像前——那是意大利黑手党留下的标记。波莉阿姨的黑裙撕成了布条,她正用碎玻璃在墙上刻算命的如尼符文。"十二挺机枪。"亚瑟吐着血沫把扭曲的枪管扔过来,"全他妈是哑弹。"我踢开烫手的铁皮,从废墟里挖出半本烧焦的账册。火苗吞噬纸张前,我瞥见阿尔菲的签名旁多了行小字——用希伯来文写的"血债"。波莉突然抓住我肩膀,她的塔罗牌散落在灰烬里,正中的"高塔"牌焦黑卷曲。"巫医要见你。"她的红唇在烟雾中颤抖,"在13号仓库。"吉普赛巫医的篷车停在13号仓库后门,车辕上挂的乌鸦标本随风摇晃。我弯腰钻进低矮车厢时,薰衣草和硫磺的味道呛得流泪。老妇人指甲缝里嵌着占卜用的兽骨,她递来的铜碗盛着某种黑色液L。"你父亲的血。"她的金牙在烛光下闪烁,"喝下去才能看见。"碗底沉淀物在舌尖泛起铁锈味。幻觉来得很快——先是1915年的战壕雨雾,接着是父亲被按在铸铁厂液压机下的画面。最后清晰的是一串数字:2-7-1-1-9-1-5。军情处焚毁档案的编号格式。巫医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我下巴。"他在液压机下藏了东西。"她耳语带着腐臭味,"用你母亲的名字打开。"仓库暗格在第三块地板下。我输入"GRACE"时机械锁纹丝不动,但"MARTHA"——我母亲的名字让暗格弹开了。里面是褪色的婚礼照片和一本密码日记,父亲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坎贝尔在都柏林处决的十二个英军逃兵中,有三个是他奉命保护的军情处线人。格蕾丝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1916年11月15日,你父亲为逃兵提供假证件。"她手里的文件盖着皇家火漆印,"坎贝尔发现后,用液压机执行了军法。"我举起煤油灯照向暗格深处。金属反光刺痛眼睛——是把老式韦伯利左轮,枪柄刻着坎贝尔的姓名缩写。弹巢里留着一颗1899年生产的子弹,正是我父亲后脑中弹的型号。铸铁厂废墟传来警笛声。坎贝尔的警察正在拍照取证,闪光灯明灭如战场信号弹。我握紧父亲的手枪,突然明白格蕾丝的真正使命——她不是来复仇的,是来递刀的。"周日弥撒前。"我把枪管抵在格蕾丝锁骨之间,"带坎贝尔来液压机房。"乌鸦在屋檐上发出刺耳啼叫。当我转身时,波莉阿姨的塔罗牌正被夜风吹过废墟,那张"死神"牌恰好盖住了意大利黑手党留下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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