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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内应如此顺利,但战机稍纵即逝,必须立刻巩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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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黑袍军部队,早已在城外不远处待命,看到城门火起,听到喊杀声震天,立刻在军官率领下,如决堤洪水般涌向彰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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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义门被破,黑袍军精锐涌入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顺着城墙和街巷,传向京师外城的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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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义门丢了,有贼人反了!黑袍军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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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兵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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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死了,锦衣卫都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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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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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本就士气低落、全靠恐惧和侥幸心理支撑的守军,听到这“确切”的坏消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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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远离彰义门的城门守军,既不清楚具体情况,又怕被黑袍军包抄后路,更怕被朝廷事后追究“失地”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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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便门、广渠门的守军,首先发生了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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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弹压不住,眼睁睁看着士兵们成群结队地丢下武器,脱掉号衣,混入惊恐逃窜的百姓人流,向正阳门、崇文门方向的内城逃去,拥堵在内城门前,哭喊震天,要求开门逃入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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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不敢擅开,急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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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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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皇帝是被黄锦连滚爬爬的哭喊声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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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听清彰义门失守,守将反叛,贼军已入外城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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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福?那个昌平军户出身的副将?欺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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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抓起手边一个永乐甜白釉玉壶春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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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他九族!不,十族!给朕查,他在京城的所有亲眷,一律凌迟处死,昌平老家族人,无论亲疏,满门抄斩,朕要让他陈家,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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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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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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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已派人去拿,可。。。。。。可那陈永福在京中的宅子,早已人去楼空,据说几日前就已暗中将家小送走了,昌平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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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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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如遭雷击,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早有预谋的内外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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