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着泪笑了,却还是固执地要传慎刑司的人来。
顾曼柔一见这情况,就满脸委屈地捂着脸跑了。
宵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现在不清醒,需要去静思己过。”
说完,他一挥手,叫来了禁卫。
“把她带去慎刑司,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我被禁卫架着,往慎刑司拖去,整个人都在拼命挣扎。
“宵衍!你疯了吗?”我嘶哑地喊着,“是她要杀我!你明明心里清楚!”
我的凤钗在挣扎中掉在了地上,头发乱成一团。
可禁卫的力气太大了,我就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再怎么扑腾,也毫无用处。
我被死死地按在了刑凳上,禁卫麻利地绑住了我的手脚,冰冷的铁链勒进了我的皮肉里。
一个禁卫举起了浸过水的皮鞭,对着我的后背,重重地挥了下去。
“嘶啦——”
皮鞭撕开皮肉的声音,让我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又被铁链狠狠地拽了回去。
我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满嘴都是血腥味。
“还追不追究?”禁卫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一鞭子,像是千万根针,顺着我的血脉,从后背一直扎到心脏。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不像人声的呜咽,牙齿把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我摇了摇头,冷汗把我的头发都黏在了脸上。
我被人陷害,差点死了,我凭什么不追究?
鞭子,又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啊……呃……”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第十鞭。
“住手……住手……”
我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眼泪混着血水,不停地往下流。
“还追究吗?”
宵衍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我头顶传来。
我虚弱地抬起头,只看见一个男人逆着光站着。
他还穿着那身整齐的龙袍,而我,却狼狈得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不追究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我什么,都不追究了。”
我只想要自由。
离顾曼柔远远的,离宵衍远远的,离开这个吃人的牢笼。
宵衍皱着眉,看着我反常的样子,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走了,没有看见我眼底那决绝的光。
我擦干眼泪,叫来了那个一直忠于我们苏家的暗卫。
“我同意你们的计划了。”
“等明天我拿到废后诏书,就走。”
我话音刚落,刚刚离开的宵衍,竟然推门进来了。
他眼神阴沉地盯着我:“什么诏书?你要去哪里?”
我赶紧让暗卫退下,强行镇定下来:“陛下,您听错了。”
宵衍眯了眯眼,还想继续追问,一个太监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在这寂静的刑房里,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急切的声音:
“陛下!顾小姐因为被娘娘冤枉,忧思成疾,心疾发作吐血了!现在正在偏殿抢救!”
这番话,成功地让宵衍忘记了他刚才要问我什么。
他眼神冰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禁卫吩咐道:“带上她,去偏殿!”
他们说,顾曼柔失血过多,太医说,只有拥有凤凰命格的人的心头血,才能救她。
所以,宵衍完全不顾我刚刚才受过重刑,命令我,用我的心头血,给顾曼柔当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