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像我。不,准确地说是像年轻时的林婉。那种病态的苍白以及那种仿佛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感,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滴——”女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剪刀,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向玄关。“之墨!你回来了!”顾之墨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脸上带着那种我这两天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样,宠溺又无奈的笑。“慢点跑,没穿鞋也不怕着凉。”他放下蛋糕,自然地接住扑进怀里的女人,甚至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沙发。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曾几何时,这也是我们要上演的戏码。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这就是真相吗?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男人吗?愤怒烧毁了我的理智。我再也忍不住,拿出钥匙直接插进了侧门的锁孔。“咔哒。”清脆的开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沙发上的两人同时一僵。顾之墨猛地回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星。。。。。。星落?”他的声音都在抖。那个女人也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后竟然往顾之墨怀里缩了缩,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之墨,她是谁啊?好凶。。。。。。”好凶?我气笑了。我大步走进客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谁?”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目光如刀,“我是这房子的女主人,也是你抱着这个男人的合法妻子,你说我是谁?”顾之墨慌乱地把那个女人放下,站起身想要拉我,却被我狠狠甩开。“星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指着满屋子的栀子花,指着那个穿着睡裙的女人,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想说她是你的远房表妹?还是想说你在做慈善,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顾之墨,你当我是傻子吗?!”“她。。。。。。她是婉婉。”顾之墨艰难地开口,挡在那个女人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她没死,她回来了,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受不得刺激,星落,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算我求你。”婉婉。叫得真亲热啊。那个女人躲在顾之墨身后,虽然瑟瑟发抖但我分明看到,在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挑衅的笑。那绝对不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该有的表情。那是胜利者的示威。我看着顾之墨那副维护的样子,心彻底凉了半截。“回去说?”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今早我让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草案,狠狠摔在茶几上。“不用回去了,顾之墨,既然你的婉婉回来了那我就腾地方,这房子,这男人,我都不要了,但我告诉你,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