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顾之墨急了,想去抓我的手,“你别冲动!这里面有误会!有人在害我们!”“害我们的就是你自己!”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那个“林婉”。“还有你,别装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进了这个局就别想全身而退。”说完,我不顾顾之墨的阻拦,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顾之墨焦急的呼喊声和那个女人的哭泣声,但我没有回头。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压抑许久的乌云终于撑不住了,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我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上的泪水。痛快。真痛快。顾之墨,既然你选择了欺骗,那就准备好承受代价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雨水是冷的,但烧起来的身体却像个火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西山别墅区的,只记得那个雨夜漫长得没有尽头,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断了片。再次恢复意识,鼻腔里充斥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冷寂,直冲天灵盖。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醒了?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只温热的手想要扶起我的脖颈。我下意识地偏头,那只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顾之墨坐在床边,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皱得像块梅干菜,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下巴上的胡茬比昨天更密,眼底全是红血丝。这副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要感叹一句顾总真是个疼老婆的情种。可惜,我现在只觉得讽刺。“拿开。”我声音嘶哑,却没留半分情面。顾之墨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讪讪地收回去,端着水杯的手却没动,“星落,别跟身体过不去,医生说你是急性肺炎,烧了整整一夜,差点。。。。。。”“差点死了是吗?”我撑着床板费力地坐起来,没看他也没看那杯水,“死了正好,给你的婉婉腾位置,省得你两头跑演得那么辛苦。”“啪”的一声,顾之墨把水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水花溅出来几滴。“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他压着火气,语气里带着那股惯有的上位者的无奈,“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婉婉她。。。。。。她的智力退化到了几年前,医生说她受不得刺激,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我,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转过头,终于正眼看他。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遇到问题,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那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智力退化?”我扯了扯嘴角,肺部因为冷笑而扯得生疼,“一个智力退化的人,懂得穿真丝吊带睡裙?懂得在你背后冲我挑衅地笑?顾之墨,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顾之墨眉头紧锁,“你是不是看错了?婉婉她很怕生,怎么可能。。。。。。”“够了。”我打断他,疲惫地闭上眼,“我不想听你讲你们的罗曼史,那份离婚协议签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