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南心怀激动,等待着自己名字喊出来的那一刻。
但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出来,念到最后,江谨南也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他慌张主动举手询问:“院士,我也报名了,怎么没有我?”
院士看向他,却拧起眉头:“江同志,你已经结婚了,这任务艰难,我希望你不要冲动。”
江谨南神色郑重:“我不是冲动,为国效力,义不容辞!”
散会后,院士把江谨南单独喊进了办公室。
“谨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已经结婚了,老婆还在这边,那边条件艰苦,再说你妻子能同意你走吗?”
闻言,江谨南攥紧放在身侧的拳头,回答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院士,我妻子是军人,同样是为国奉献,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院士也就没了顾虑,他拍着江谨南的肩膀称赞:“好!你是我们院里最优秀的研究员,你能去最好不过的,剩下的时间好好跟家里道别。”
“是!”江谨南总算松了口气。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江谨南回到家,却被面前的一幕愣住。
只见厅内,是装得满满的军用挎包,还有被收拾到竹篮里的一些居家用品。
不等他反应过来,梁若绾和陆锦程一同从里屋走出来。
陆锦程的手里还拿着江谨南的牙刷毛巾。
一见到江谨南,陆锦程忙上前来,热情拉着他进屋:“姐夫,你回来了,我今天下午和若绾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些日用品。”
说着,陆锦程直接热情介绍起来——
“这个是塑料尼龙丝牙刷,对牙齿好,这个是钢架布伞,比普通伞牢固……”
江谨南看着这一样一样摆出来的新物件。
心一瞬如坠冰窟,泛起无尽寒意。
因为与之对比的,是他自己那些从供销社买来的旧日用品,都被他们归纳在竹篮里,显然是准备扔掉的。
这期间,梁若绾就这么看着,并没有阻止陆锦程替换他的物品。
江谨南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自己在这个家继续留下去,也迟早会被陆锦程取代?
回过神来,江谨南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而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我用不惯,还是你们两个用吧。”
说着,他低头从竹篮中把自己的东西挑出来,一一摆回了原来的地方。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安静。
陆锦程讪讪站在门口:“姐夫,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等江谨南开口,梁若绾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就传来:“锦程也是好心给家里买的,让你用你用着就是了,闹什么?”
家里?在梁若绾的心里,陆锦程这么快就已经成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了吗?
江谨南依旧背着身,眼底却已经红了一圈。
他没有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我真的只是用不惯,梁若绾,你是不是也该少把在部队里的强势放在家里来,免得吓到陆医生。”
这话一出,梁若绾果真脸色微变看了眼陆锦程,没再多说。
这天吃过晚饭后,陆锦程便赶去了医院值班。
晚上睡觉时。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梁若绾竟然往江谨南身边靠了靠,语气也软和了些。
她主动开口说:“过两天是清明,我申请休假,陪你回乡下给你爸扫墓,顺便去看看你妈。”
她脱口而出‘你爸’‘你妈’的称呼,似乎并未觉得不妥……
可结婚六年,江谨南早就改了口,梁若绾却一直在跟他分你我之别。
现在想来,她从来就没把他家里当一家人。
如果是从前,江谨南会为此跟她争论几句,可现在……
马上就要离婚了,他和她之间,也是该分清楚了。
正好再过半个月自己就要去西部,离开之前他是要回家去看一看妈。
所以江谨南没有拒绝:“好。”
……
清明节当天。
江谨南背着收拾好的行李,站在家门口等梁若绾开车来接他回乡下。
可是等来的却是梁若绾的警卫员小李。
“姐夫!梁军长她今天临时有任务耽搁了,她让我转告您,让您等等,等她下次再陪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