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六年间她已经失约过无数次了,可每回,他竟然还能像个傻子一样相信她。
江谨南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也麻烦你转告她一声,这次我自己回去了。”
说完,江谨南转身直接迈步走向车站。
以后没有梁若绾,他照样可以独自回去给父亲扫墓,看望母亲。
等等等……
江谨南已经等了她六年,以后,他不想再等她了。
江谨南在坐了3个多小时的车后,回到了乡下。
刚踏进小院,他便看见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江母,眉眼一弯。
“妈,我回来了。”
江父原本是梁爷爷的部下,在一次任务中为救梁爷爷而牺牲,也是因此,梁爷爷才会撮合江谨南和梁若绾结了婚。
后来,梁爷爷病逝,梁家父母迁去了京市,江母则从城里搬到了乡下,替江父守墓。
江母惊喜抬眸,可往江谨南身后一看,脸色黯淡了下来。
“你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若绾呢?”
江谨南收紧了行李包:“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闻言,江母眼底泛起几分心疼,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清早,母子两人上了山,去给江父扫墓。
山顶上的微风寒凉,刮得江谨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站在江父的墓碑前,江谨南犹豫许久缓缓开口。
“妈,我决定跟梁若绾离婚了……”
这话一出,耳边仿若只剩下了呼呼风声。
江谨南低着头攥紧手,有些不敢去看江母的神色。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会遭指点的。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母亲责备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等来的,是江母带着暖意的安慰。
江母语气带着哽咽:“好,儿子,这么多年你在她那里受的委屈妈都看在眼里,只要你过得开心,妈都支持你。”
这话入耳,江谨南不觉红了眼眶:“妈,谢谢您……”
随即,他又向父母提了要去西部的事。
江母同样支持他:“去吧,你爸肯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从山上回来后。
江谨南没有再在乡下多待,他还要回城去准备去西部的事。
一路赶到家里。
江谨南打开家门,入眼的便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
只见前方饭桌上,陆锦程正笑着地往梁若绾碗里夹菜。
“你最爱吃的烧豆腐,看看我手艺退步了没有?”
这一幕刺眼至极。
江谨南愣在门口许久,才攥紧了手里的行李包,忍不住出声:“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话音落地,两人齐齐向他看来。
梁若绾眉头当即拧起:“一回来就胡说什么?”
随即,她起身走过来,接过江谨南手里的行李,开口解释。
“昨天我是接到了临时任务,我正准备吃过饭就去找你的。”
陆锦程也忙点头:“是啊姐夫,你可千万别误会,既然回来了,过来一起吃点吧。”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显得江谨南像在无理取闹。
江谨南抿抿唇,伸手把行李拿回来。
“我吃过了,我放下行李就要回科学院了,你们吃吧。”
说着,他转身径直走进了卧室。
可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房间门关上,梁若绾的声音沉沉响起:“江谨南,你有什么气尽管冲我来就是了,你总是这样,让锦程同志怎么在家里待?”
江谨南整理行李的动作一顿。
他很想问一句,那她一次又一次当着他的面跟陆锦程过日子的时候,有想过他在家里该怎么待吗?
可话到嘴边,江谨南的余光瞥见了桌上台历上被圈出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