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第3章 药王谷少女（第1页）

林渊的指尖还残留着木棍灼烧后的焦黑痕迹。他望着村口那棵被拦腰斩断的老槐树，断裂处渗出暗红色的树汁，像极了凝固的血。

"这不是普通妖邪所为。"沈清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

林渊转身时，那袭白衣已经掠过他身侧。沈清霜蹲在树桩前，指尖轻触树汁，凑到鼻尖嗅了嗅。晨光穿过她垂落的发丝，在苍白的脸颊投下细碎阴影。

"魔气。"她突然站起身，古剑在鞘中发出嗡鸣，"比昨夜更浓了。"

小虎子的哭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孩子抱着发黑的右臂从废墟里爬出来，胳膊上蜿蜒着蛛网状的紫纹。林渊冲过去时，孩子已经昏死在他怀里。

"让开。"

沈清霜的剑尖抵住林渊咽喉。他抬头看见她眼中闪过的金芒，像淬了火的刀锋。

"你干什么？"

"斩断感染部位，否则魔气入心。"剑锋下压半寸，"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渊护住孩子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断墙。尘土簌簌落下时，他听见铃铛声。

清越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竹青色身影从晨雾中浮现，斗笠垂下的轻纱随步伐晃动。来人腰间药囊随步伐发出细碎碰撞，腕间银铃在抬手时叮当作响。

"若信得过药王谷——"素手掀开轻纱，露出苏灵鸢温润如杏的眼眸，"这孩子还有救。"

沈清霜的剑纹丝不动。

苏灵鸢不慌不忙地解下药囊，取出的玉盒里躺着三枚金针。针尖触及小虎子手臂的刹那，紫纹如活物般收缩。

"魔气噬心需以金针渡穴，辅以。。。。。。"

"药王谷的《灵枢九针》。"沈清霜突然收剑入鞘，"你是苏家人。"

林渊看着紫纹在金针引导下汇聚成珠，被苏灵鸢用琉璃瓶封存。孩子手臂恢复如常，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多谢姑娘。。。。。。"

"先别道谢。"苏灵鸢望向村中升起的黑烟，"整个青溪村都染了魔瘴。"

他们踩着焦土走进村庄。沿途的屋舍像被巨兽啃噬过，梁柱上留着爪痕状的腐蚀痕迹。幸存的村民聚集在晒谷场，多数人身上都浮现紫纹。

沈清霜突然按住剑柄："西北方向。"

林渊顺着她视线看去，晒谷场边缘的草垛正在无风自动。他抄起半截烧火棍冲过去时，草垛轰然炸开。

黑影闪电般扑向他咽喉。

银光后发先至。沈清霜的剑锋擦着林渊耳际刺过，将那只狸猫大小的怪物钉在地上。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浑身黑毛炸开，露出记嘴倒刺。

"魔化的山魈。"苏灵鸢撒出一把朱砂，怪物在惨叫中化为脓血，"它们本该生活在深山里。"

晒谷场突然骚动起来。林渊看见王婶抱着女儿跪在苏灵鸢面前，孩子额头已经爬记紫纹。

"求仙子救命！"

越来越多村民围过来。苏灵鸢被扯得踉跄，药囊里的瓶罐叮当坠地。沈清霜冷着脸拔剑，却被林渊按住手腕。

"我去找柴禾生火。"他压低声音，"你守着晒谷场入口。"

当篝火在晒谷场中央燃起时，苏灵鸢已经支起简易药架。金针在火焰上转过三圈，针尾系着的红绳无风自动。

"魔气畏火。"她将针包摊开在青石上，"但需要有人帮我按住患者。"

林渊挽起袖子蹲下。第一个接受治疗的是铁匠张叔，壮汉发病时险些掀翻三个青年。当金针刺入锁骨下方，张叔突然暴起，指甲暴长三寸划向苏灵鸢面门。

烧火棍横空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