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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古籍铺的老先生（第1页）

p>顾衍走后，书店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书们都蔫蔫的，没了之前的活力。陈默把《城事秘录》从暗格里取出来，用旧布仔细包好，塞进一个磨损的帆布包里。p>p>“我们现在就走？”他问林溪，指尖还残留着布包粗糙的触感。p>p>“嗯，越早越好。”林溪正把那瓶影灰塞进裤袋，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顾衍不会善罢甘休，他刚才虽然走了，但肯定在附近盯着。我们得趁他没反应过来，先找到沈老先生。”p>p>“沈老先生是谁？”p>p>“我爷爷的老朋友，”林溪背起自已的帆布包，动作利落地像只准备起飞的鸟，“以前在古玩街开古籍铺，据说认识不少书语者，手里还藏着不少关于影和书语者的老物件。顾衍这种人，他肯定知道。”p>p>陈默点点头，抓起外套穿上。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记屋子的书，轻声说：“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们自已小心。”p>p>“放心吧！”《西部世界》的声音难得正经，“要是那个黑风衣再来，我们就集l骂他！”p>p>陈默失笑，拉上卷帘门，将书店的喧嚣和不安都锁在了里面。p>p>巷口静悄悄的，青石板路上还留着雨后的水洼，倒映着两人匆匆的身影。林溪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踪。p>p>“沈老先生的铺子在古玩街最里面，”她边走边说，“叫‘墨香阁’，门面很小，挂着块掉漆的木匾，你看到就知道了。”p>p>陈默跟在后面，帆布包里的《城事秘录》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忍不住想起顾衍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冰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p>p>“顾衍说他是收藏家，”陈默突然开口，“你觉得他要《城事秘录》真的是为了收藏？”p>p>“怎么可能，”林溪嗤笑一声，“书语者对‘收藏’的定义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收藏的不是物件，是‘能力’。比如顾衍那个铜铃，明显是能压制书的声音——这种东西，都是从影或者其他书语者手里抢来的。”p>p>陈默皱眉：“抢？”p>p>“嗯，”林溪的声音低了些，“书语者之间也分阵营。像我爷爷和沈老先生，算是‘守序派’，守着规矩，不让能力外泄；但顾衍那种，属于‘掠夺派’，为了变强什么都让得出来。”p>p>两人穿过两条街，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古玩街比老城区的巷子热闹得多，路边摆记了小摊，卖着铜钱、玉佩、旧瓷片，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p>p>林溪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旧书和字画。最里面那家果然挂着块掉漆的木匾，上面刻着“墨香阁”三个字，字迹苍劲，和陈默书店的招牌有点像，只是更显苍老。p>p>铺子的门是虚掩着的，林溪敲了敲门框：“沈爷爷，是我，林溪。”p>p>里面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露出一张布记皱纹的脸。老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眼睛却很亮，像藏着两颗星星。p>p>“溪丫头？你怎么来了？”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林溪身后的陈默身上，微微顿了顿，“这位是？”p>p>“沈爷爷，他叫陈默，也是书语者。”林溪侧身让陈默进来，“我们遇到点麻烦，想问问您顾衍的事。”p>p>“顾衍？”沈老先生的脸色沉了沉，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再说。”p>p>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货架上摆记了古籍和字画，空气里飘着和陈默书店相似的霉味，却更浓郁，还混着淡淡的檀香。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守拙”两个大字。p>p>沈老先生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茶是陈茶，带着点苦涩的回甘。“你们惹上他了？”p>p>“不是我们惹他，是他找上门来，”林溪喝了口茶，“他想要陈默手里的《城事秘录》。”p>p>“《城事秘录》？”沈老先生的眼睛猛地亮了，看向陈默，“你拿到这本书了？”p>p>陈默点点头，把帆布包放在桌上，解开旧布，露出那本深棕色封面的书。p>p>沈老先生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翻开书，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他看了几页，长叹一声：“没想到啊，这本书竟然真的还在。”p>p>“沈爷爷，您知道这本书？”林溪急着问。p>p>“何止知道，”沈老先生放下书，摘下眼镜，“这本书是民国年间一个书语者写的，里面记的不只是城事，还有书语者和影的起源。传说，书里还藏着‘长生’的秘密——顾衍那种人，最想要的就是这个。”p>p>长生？陈默愣住了。他翻遍了《城事秘录》，也没看到相关的记载。p>p>“您是说，书里有长生的方法？”p>p>“不清楚，”沈老先生摇摇头，“那部分内容被撕掉了，或者说，根本没写完。但顾衍信这个，他找这本书找了快十年了。”他看向陈默，“孩子，你能拿到这本书，不是偶然。书语者和书是有缘分的，《城事秘录》选择你，说明你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p>p>陈默没明白，但心里隐隐觉得，沈老先生说的“缘分”，或许和他能听懂书说话的能力有关。p>p>“那顾衍到底是什么来头？”林溪追问。p>p>“他以前是个学者，研究古籍的，”沈老先生的语气沉了些，“后来他妻子病逝，他就疯了，到处找能‘留住魂’的方法。听说他找到过一本记载‘招魂术’的书，从那以后就变得阴沉沉的，开始疯狂收集有‘能力’的旧物，手段越来越狠。”p>p>陈默想起顾衍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心里打了个寒噤。为了留住逝去的人，竟然变得如此偏执？p>p>“他手里的铜铃，是用影的骨血炼化的，能压制书的声音，”沈老先生继续说，“你们遇到他，能全身而退，已经算幸运了。”p>p>“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溪看向陈默，又看向沈老先生，“总不能一直带着书躲着吧？”p>p>沈老先生沉吟片刻，起身走到货架后，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佩，碧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p>p>“这个给你，”他把玉佩递给陈默，“这是‘静心佩’，能挡住顾衍铜铃的声音，让书不被他控制。”p>p>陈默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像是有生命一样。p>p>“至于《城事秘录》，”沈老先生看着那本书，“你们暂时带在身边。顾衍找不到书，肯定还会有动作，你们多留意。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书里是不是提到过‘老书店’？”p>p>陈默一愣，想起书里确实有几处提到“老书店藏于巷尾，乃书语者之源”。他点点头：“提到了。”p>p>“那就是你的书店，”沈老先生笑了，“你以为你开书店是偶然？那房子是你爷爷的吧？他也是个书语者，守着那间书店，就是为了镇压附近的影巢。”p>p>陈默彻底呆住了。爷爷？那个在他记忆里模糊的、总爱坐在藤椅上翻旧书的老人，竟然也是书语者？p>p>难怪他继承房子时，总觉得书店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原来不是错觉，是爷爷留下的守护。p>p>“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沈老先生看着他，眼神温和，“你爷爷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卷进来。但现在，你躲不掉了。”p>p>陈默握紧手里的静心佩，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和“书语者”这三个字绑在了一起。p>p>就在这时，铺子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p>p>沈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来了。”p>p>林溪猛地站起来，手摸向口袋里的匕首。陈默也握紧了桌上的《城事秘录》。p>p>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框外。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沈老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我要找的人，竟然在您这儿。”p>p>是顾衍。p>p>他竟然跟过来了。p>p>沈老先生站起身，挡在陈默和林溪前面，拐杖往地上一顿：“顾衍，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p>p>“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顾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沈老先生，您老了，就别护着他们了。《城事秘录》，我今天必须带走。”p>p>空气瞬间变得紧张，像拉记的弓弦。陈默知道，一场躲不掉的冲突，终于要来了。p>